危险?”
我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就是去乡下老乡家里收东西,不下地纯做生意,哪来的危险?”
话音刚落,谢疯子立马吐出两个字:“不去。”
不等我俩再说话,他直接抬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门栓落锁,再也没了动静。
老扈僵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懵:“这小子合著是怕危险?有危险他就跟着护着,没危险他就懒得动?”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了然,笑了笑:“随他吧,他自有分寸他不想凑这个热闹,就随它去吧。”
没办法,最终敲定,就我和老扈两人去陕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俩就起床简单收拾了行李,一人一个双肩包,装了换洗衣物、干粮,又取了几万块现金,用防水布袋装好。
白静特意让司机小刘开车送我们去火车站。
一路无话,半小时就到了省城火车站。
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十几分钟,站台上人来人往,拎着行李的旅客熙熙攘攘,我俩找了个角落站定,盯着火车站入口,等著唐麻子。
没一会儿,就看见唐麻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矮小,长相普通到极致,扔在人堆里立马就被淹没,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裤子打着补丁,脚上一双解放鞋,浑身土里土气的朴素。可他眼神活络,走路脚步轻快,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唐麻子空着手一脸的悠哉游哉,身后那男人却背上扛着一个大麻袋,左右手各提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二位爷!久等了久等了!”唐麻子一路小跑到我们跟前。
“这是我的伙计,跟着我跑了好几年扫地皮,路数熟得很!这次带上他跟我打配合!”
那男人听了立马放下手里的布包,双手在裤腿上反复擦了擦手,弓著腰,满脸谦卑的上前两步,语气恭敬的说:“两位老板好,你们叫我崽狗就行,往后路上还请多多照应。”
老扈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说:“崽狗?你爹娘咋给你起这么个名?”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脸色难看了,可崽狗半点不以为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名字就是个代号,爹娘给的,叫了几十年了,早习惯了,难听好听都一样,能喊人就行。”
这通透劲儿,倒是比唐麻子实在,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伙计,一个市侩精明,一个谦卑通透,两个人精。
我们也没过多寒暄,老扈看了眼崽狗身上的行李,骂了句唐麻子:“你他娘的倒是会享福,让伙计一个人扛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人压坏了。”
“嘿嘿,这不是习惯了嘛,崽狗力气大,扛得动。”唐麻子讪讪一笑,不敢顶嘴。
我看了看时间说:“别废话了,咱们买票上车吧。”
四人直奔售票窗口,买了四张连座的火车票,直接就检票进站了,众人费力挤上了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一路向北,车厢里人声嘈杂。
我们四个挤在座位上,老扈坐不住,一路上跟唐麻子插科打诨,骂骂咧咧,唐麻子全程陪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崽狗则全程沉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偶尔起来给我们接热水,手脚麻利得很。
整整两天一夜的车程,老扈差点没憋疯,要不是想着去陕北淘货,估计早就闹著下车了。
总算到了陕西榆林火车站,下车的时候,老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狠狠踹了一脚铁轨,粗声骂道:“娘的,可算到了!再坐下去,老子屁股都要磨出茧子了!”
他站在车站门口,环顾四周,一脸的疑惑,拽住唐麻子就问:“不对啊麻子,陕西搞古董的,不都应该去咸阳、宝鸡那些大城市吗?那边古董多,墓葬也多,咋你偏偏带我们来这陕北榆林?这地方能有啥好货?”
唐麻子摇著折叠扇,嘿嘿一笑,边拉着我们往车站外走,比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的说:“扈爷,这您就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了!”
“陕西自古以来遍地墓葬,文物多如牛毛,可咸阳、宝鸡那片,多少古董商、土夫子盯着?地皮都被扫了不下百遍了,犄角旮旯都被翻烂了!就算能收到点货,都是别人挑剩下的破烂,跑断腿也赚不到几个钱,纯纯吃力不讨好!”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的说:“这陕北就不一样了,榆林这边山多沟深,村子偏僻,交通不便,压根没多少人来扫过地皮,咱啊这属于头一趟!老乡手里的老物件和祖传的宝贝,根本没被人淘过,咱这时候来,油水才足,才能真正捡到漏!”
老扈听完,眼睛瞬间亮了,之前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咧嘴笑道:“行!算你小子会算计!那还等啥?赶紧往村子里走,扈爷还等著淘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