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脏立即狂跳不止,转头看着谢疯子,又看了看两条地龙,心里又惊又喜,老扈这下真有救了吗?
谢疯子看向我们,语气中难掩激动:“别愣著了,趁它们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过来,它们会带我们出去。
听罢我马上把老扈从地上扶了起来,拖着他走到地龙身侧,看着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发憷,我问谢疯子:“现在该怎么办?”
谢疯子指了指地龙身上那根粗壮的铁链,对我们快速说道:“抓住铁链!它们带我们冲出去!”
“它们真的会帮我们?”白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心有余悸的说。
“我们虽然也是闯入者,但是刚刚我们帮了它们,它们会帮我们的。”谢疯子沉声道,然后又对着地龙说了几句兽语,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条地龙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慢慢挣扎着蠕动起来。
它们的动作看起来依旧还很虚弱,每动一下都晃荡一下,身上的鳞甲伤口处也还在流血,但它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朝着船舱的缺口方向慢慢挪动。
“走!跟上它们!”谢疯子低喝一声,率先跟了上去。
我们见状别无办法也只好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船舱的缺口处江水湍急,黑水漩涡在头顶旋转轰鸣。两条地龙走到缺口前停下,回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示意我们跟上。
黑色江水依旧湍急咆哮著,像是要把我们通通卷走碾碎一样。而两条地龙用肥大的身体挡在我们前面,形成了一道屏障,保护着我们的安全。
我用尽全力拖着老扈跟上,此时他的脚已经虚浮了,呼吸几乎停滞,双眼翻着白,整个人软得跟滩烂泥一样,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要不是谢疯子在前面帮忙死死薅着他的后领,以我一个人的力气,他估计早就被湍急的江水卷走了。
“都别愣著!快抓牢它们尾巴上的铁链!千万不能松手!”谢疯子嗓子沙哑的说,只见他先用一只手抓住地龙身上的铁链,另一只手死死箍住老扈腋下,生怕半道脱手。
突然!
两条地龙也不等我们准备好,极速腾地而起,带着我们直直冲进了头顶黑色的漩涡里!
我们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带飞出去,我用手死死扣住地龙身上的铁链,身后黑水漩涡的吸力就跟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将我们往江底拽我,胳膊被巨大的吸力扯得剧痛难忍,肩骨像是要被硬生生拽脱臼一般。
“娘的!这吸力也太邪门了!胳膊快断了!”我咬著后槽牙嘶吼著,只能尽力把身子往地龙身上贴紧,以减少些水流的冲击。
我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扛不住一松手的话,铁定会就被卷进漩涡里,到时候估计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白静就跟在我后面,听声音也是拼尽了全部力气,“坚持住”
“老子知道!”我歇斯底里吼回去。
头顶的头盔感觉都要被吹飞了,浑身的伤口被江水一冲,阵阵钻心的疼,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话音刚落,身下的地龙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像是也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硕大的身躯猛地一个卷身,粗壮的尾巴狠狠一甩,借着这股蛮力,带着铁链上的我们往外一甩!
我们四个像狂风里的旌旗,被水流甩得东倒西歪,全靠着铁链的连接才没被冲散。
“谢疯子!你抓着点老扈!他要被冲走了!”我感觉手里的老扈快要脱手了,急得吼道。
“老子看见了!”谢疯子大声回应一声,他胳膊绷得青筋暴起,硬生生的把老扈往回拽。
白静的头发被冲的癫狂飞舞,头盔玻璃后的眼睛视线完全看不清了,却还是死死抓着铁链大喊:“都往我这边靠!集中在一起!别被水流冲散!”
水流太急了,好几次我都觉得铁链要脱手,整个人差点被卷走,真的是全靠心中强烈的求生信念才没有松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力道突然一轻,耳边的漩涡轰鸣声骤然减弱!
终于!我们靠着地龙巨大的蛮力,硬生生冲出了黑水漩涡!
极速乱流变得平缓,抱着著铁链的力道瞬间松快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两条地龙身体同时猛地一顿,身子被狠狠往后拽了一下,再也没法往前游半步!拴在它们身上的铁链,已经绷得笔直,看样子是到了他们活动的极限了。
“都停下!铁链到尽头了,没法再往前了!”白静最先反应过来。
我抬头往上看,瞬间喜出望外,“你们看头顶!有光!是天光!离水面不远了!”
众人艰难抬头,透过浑浊的江水,果然看见上方透著一缕缕淡白的光亮,不再是江底的漆黑,那是水面之上的光!
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