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凶像现世
我挖排水沟?老子只会打洞,不会挖这啥鬼沟沟,纯纯的大炮轰蚊子!”

    他有气无力的挥着铲子,沟挖得坑坑洼洼的,跟狗啃过一样。

    “这破活儿,干的真没劲!”他嘟囔著埋怨。

    我笑了笑:“扈爷!你就别发牢骚了,这也是权宜之计,瞎抱怨顶个屁用。”

    老扈哼了一声,依旧不情不愿的,铲一下,歇三下。

    白静倒是顺手得很,她本就是考古专业出身,基础功扎实,握铲、下力、角度都标准的很,挖出来的沟整整齐齐,干净利落。额头上渗了层汗,也不叫苦,偶尔还帮老扈修修沟沿。

    最让人意外的,是谢疯子。

    这人平时闷不吭声,往那儿一站就是跟木头似的,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可一拿起铲子,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手腕翻转,手臂挥舞,铲子在他手里飞起来,扬出去,土块齐刷刷的往外飞,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没一会儿,他那条沟就完工了。

    沟壁笔直,沟底平整,边角利落得像刀切的一样,整整齐齐,方方正正,跟一块切开的豆腐似的,漂亮极了。

    老扈也看傻了,凑过去瞪大个牛眼,又回头看了自己那条小沟,咋舌道:“我靠疯子可以啊!平时看着闷葫芦一样,怎么这么会挖沟,该不会你家以前是卖豆腐的吧!”

    谢疯子理都不理他,继续埋头挖土,一张冷冰冰的脸上毫无表情。

    太阳慢慢爬上了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泥点溅得满脸都是,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辛苦的劳动好似也忘了昨日的阴郁,果然忙起来就忘了悲伤。

    就在我们挖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声喊,从屁股后面古沉船的方向传过来。

    “小王同志!你们快过来!”

    是杨教授,声音急切。

    肯定是出事了!

    我们仨一听,立马丢下铲子,手都没来得及擦,拔腿就往他们那边跑。

    跑到古沉船旁边一看,考古队几个教授早已经围着一块翻开的船板看着,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见一块船身木板被掀开,底下是两个昨天那种陶罐!

    看样式纹路、规格大小,和昨天小周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罐口还封著几层浸过油的荷叶纸,年头太久,已经脆得发白,破了好几个小孔。我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气从里头透出来,想都不用想里面肯定也有那种蚀骨蠓虫。

    “又是这玩意儿”老扈脸色一僵,往后退了半步,“可别再打碎了,再来一次虫雾,咱们可得全交代在这儿。”

    杨教授指著陶罐,声音凝重:“刚掀开船板就看见了这个,和昨天那个完全一样。你们昨天说得没错,这船底下,肯定不止一两个。”

    我立刻朝旁边队员喊:“快去拿密封纸、粗绳!再拿点雄黄粉!赶紧把罐口重新封死!千万别碰破那层油纸,蚀骨蠓虫一出来,咱们靠这么近,谁也跑不了!”

    队员们不敢耽误,飞跑着冲上去拿东西。

    回来之后,一群人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把新纸重新覆了上去,一层叠一层,夹层中间再撒上雄黄粉,最后用麻绳死死缠住罐口。

    我们慢慢把周围泥土掏空,用木板插入陶罐底部,两个人抬一个陶罐,一步一挪,跟抬炸弹似的,一点点往外移。

    等两个陶罐安全送走,杨教授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多亏你反应快,不然又要出大事了。接下来,千万小心。”

    我们都点了头,没说话。

    折腾了一圈,到了饭点。

    馒头、咸菜、一盆菜汤,所有人蹲在泥地里随便扒拉了几口,填饱肚子就继续上工。我们顶着大太阳,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挖排水沟。

    排水沟慢慢挖得越来越靠近船身,泥土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每一铲挖下去都格外费劲。

    老扈骂骂咧咧:“这破泥,黏得跟鼻涕一样,真是累死个人!”

    话音刚落。

    叮当!

    一声脆响,老扈那边铁铲像是磕到了什么硬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营地里热闹的声响吵了起来,在这里住都不用定闹钟,身体自然而然会自动清醒。

    昨天小周那档子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主动提起。一个个该上工的上工,该做饭的做饭,考古队还是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往常谨慎了许多,脸上的笑容少了。

    紧接着我们就收到通知,今天杨教授终于松了口,允许我们下到坑底了。

    但挖掘文物的精细活,依旧不让我们插手,毕竟我们不是人家正经编制里的人,怕万一手重碰坏什么东西,随后我们就每人领到了一把小铁铲。

    我们拿着小铁铲跟着杨教授下到了坑底。

    “船身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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