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小周的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从蚀骨蠓雾里挤了出来,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二癞子看到这一幕,吓得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敢抬头看一眼,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个不停:“妈呀!太吓人咯!那虫子吃人!我要回家!我不待在这儿了!”
老扈也开始后怕起来,死死闭着眼,嘴里念叨个不停:“我靠我靠,这也太惨了,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白静半蹲著低着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着急的问我:“怎么突然会这样”
杨教授瞪大著双眼,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失声痛哭:“造孽啊小周都怪我”
不过短短五六秒,那团黑雾又极速散开了小周的身体,重新在小周躺在地上的上方凝结成一大团黑雾。
我就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个女队员当场捂住嘴,弯著腰疯狂干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就连见了几次古墓里大场面的我,此刻看得胃里也翻涌,差点就吐了出来。
只见小周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他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脚踝,皮肉早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洞。皮肉被啃得坑坑洼洼,深可见骨,鲜血从血洞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特别是脸上,半边脸都被啃透了,连白森森的牙花子都能看见。还有些零散的蚀骨蠓虫还在陆续的从他的鼻孔、嘴巴、耳朵、眼眶里钻出来,看着人头皮发麻。
小周他倒在泥地里,只剩下身体轻微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破响,气管明显是被啃破了,气息全漏了出来,每他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睛瞪得大著,眼球上也爬满黑色蚀骨蠓。裸露在外的皮肉一眨眼就被啃穿了,惨白色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鲜血混著碎肉,场面惨不忍睹。
“小周!”杨教授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身边其他人死死抱住。
杨教授瘫软在泥里,看着小周的惨状,眼泪瞬间决堤,顺着布满皱纹的老脸往下流,张大的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发出压抑的哭嚎声。
那团蚀骨蠓雾啃食完小周身上的皮肉,像是还没得到满足一样,在空中猛地一卷,散开的虫群再次快速凝聚过来,化作一根更浓、更粗壮的黑柱。在空中来回移动,像是在逐一锁定目标,随后缓缓朝着我们半蹲著的人群压过来。
现场彻底死寂,所有人都半蹲抱头,连呼吸都屏住,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只剩虫翅振动的细碎嗡鸣,和小周越来越低的抽搐声。
二癞子埋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带着哭腔:“黑坨坨过来了!过来了!天菩萨保佑!我再也不敢好奇咯!”
老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骂:“小哥,快想办法啊!再不动我们都要变成骨头架子了!”
我盯着那团不断逼近的蚀骨蠓雾,脑子里飞速回想书里记载的法子,古凶地的蚀骨邪虫,最怕的就是雄黄、石灰, 这飞虫叫蚀骨蠓应该是因为这岷江沉船聚了满船横死之人的怨气而生,石灰和雄黄粉正是它的克星!
“都别慌!继续屏住呼吸!千万别动!”我再次压低声音吼道,稳住众人情绪,随后侧着头对着早就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的站岗解放军战士大喊,“雄黄粉!快找雄黄粉!还有石灰!营地急救箱里有!越多越好!快!”
站岗的解放军小战士纪律严明,反应极快,一听我这话,立马转身朝着营地狂奔,边跑边喊:“快!去后勤搬雄黄粉!把备用的石灰桶都抬过来!快!”
剩下的战士本来还面面相觑,这场面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到底是用枪还是用人海战术,他们也都懵了。现在一听我的话,一边迅速做出反应,派人接应物资,一边有序往后撤退,给我们留出撤退的安全空间。
那团黑雾像是也被我的喊声激怒了,速度猛地加快,带着腥臭的风,朝着我们站着的高处土坎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