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疯子依旧躲在桌角角落里,在昏暗的灯光背后连脸都看不真切,淡淡飘出一句:“拿命换的。”
“嘿!疯子,你倒是说了句真话。”老扈挑着眉毛调侃道。
我拉了拉老扈,让他别咋咋呼呼,往前坐了坐,语气实在:“杨教授,不瞒您说,这剑是我们从南边一座墓里带出来的,一路波折太多,差点把命丢里头。”
“墓里?你们也是考古队的嘛?不知道是哪个单位?”杨春林也感觉奇怪的问道。
“遭了,这老顽固要是知道我们是盗墓的非得叫解放军给我们抓起来不可。”老扈嘴巴都没张开嘀嘀咕咕在我耳边念叨。
“是这样的杨教授,我们不是考古队,我们是帮一个老板在公海捞沉船的。这是在南边大海里捞出来的,刚才我没说清楚。”这借口是我在路上就想好的,公海里捞沉船本就不归国内管。
“对对对!我们这这也是为国争光嘛!”胖子一听连忙附和,立马接话道,背地里在桌底给我竖了一只大拇指。
“可不是嘛!那海里危机四伏,海粽子陆地上的凶多了,我们仨加白静姑娘,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这剑是真刀真枪换回来的!”
杨春林听了眉头稍缓,但语气还是强硬的说:“那这东西既然回国了,你们就得上交给国家,可不能放自己手里。”
上交国家,那要问问谢疯子答不答应啊,谁要敢拿这东西,他非得拼命不可。
我满脸堆笑说:“是的,是的,可这不是剑身符文和我们其中一人家事有关嘛,等了解了真相,我们就立马交给博物馆。”我说著指了指暗黑中的谢疯子。
杨春林教授的眼睛这才转向谢疯子:“哦?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家里怎么会和这剑有关。”
我的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心说完了!这谢疯子刚正不阿,让他撒谎骗人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可是意料之外的是谢疯子刚才还冷冰冰的脸,一听说杨春林教授问他,立马就转变了,脸变得委屈,难过,悲愤。
“杨杨教授我的爸爸就是因为下海捞这把黄金剑去世的,他他临死前被打捞出海,手里握著的就是这把剑”说完谢疯子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的天呐,我和老扈同时睁大了眼,又立马低下头,转头相互看了眼,要不是在这里,我们非得笑出声不可,这谢疯子也太牛了,这谎话说来就来,实在是和他平时冰山一样的形象太不符了。
杨春林教授听了谢疯子的话,脸上也变得难过起来,语气中带着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这个情况,这位小兄弟,我答应你一定竭尽全力破解这蛇形纹路的秘密,让你父亲走的安心。”
说罢他也不等我们回答,转身就往身后堆得老高的文物木箱走去,手脚麻利地挪开上面的碎瓷片、破陶罐,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一个大木箱子里捧出个东西,双手捧著放到我们面前的桌上。
“你们快看这个!”
放在桌面上的是一个暗金色的骷髅头,看着表面像是裹了层金箔,可凑近细瞧,压根没有锻造的人工痕迹,就像是骨头本身泛著暗金光泽。因为年头太久,边缘都有些发黑了,可这也显得金色骷髅头更加瘆人。
最骇人的是,这黄金骷髅头的眼窝、颧骨、下颌骨,全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形纹路,蛇形纹路和黄金剑身上的一模一样。弯弯曲曲的蛇形纹路缠满了整个头骨,看着就像是在对着我们阴笑,盯得人头皮发麻。
老扈往后缩了缩脖子,骂了句:“我靠,这啥玩意儿?也太晦气了!”
我盯着骷髅头上的蛇形纹路,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这纹路怎么会跟黄金剑上的一模一样?”
“可不是一模一样嘛!”杨春林指著纹路,手指轻轻划过,“连纹路的弯度、粗细、收尾的样子,分毫不差,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白静凑过来,眼神里也满是疑惑:“这怎么可能?贺那个南边海里的墓,跟这里隔了好几千里,古时候交通不便,走一趟都要几年,两边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神秘符文?”
“问得好!”杨春林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这事儿我们考古队得仔细琢磨,按道理这压根就行不通啊,目前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化,是一种祭祀图腾!”
我追问:“那这符号到底啥意思?祭祀用的?还是有别的说法?”
“不清楚,一点头绪都没有。”杨春林摇著头,“史书上半毛钱记载都没有,完全是空白的,这是一种从没被发现的隐秘文化。”
“那这骷髅头,您是在哪儿挖出来的?”我又问。
“就在这儿!这片岷江古河道!”杨春林指着帐篷外的发掘现场,“去年我们清理古沉船遗址,在一艘沉在江底的木船里,最先发现的就是这个,当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