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疯子将那把黄金圣剑裹了三层黑布,死死包在胸口,从出门开始脸就阴沉着,到现在都没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老扈背着著干粮和几万块钱,人走起来,步子都迈得大了些,嘴里不停说著四川是个好地方,那里妹子生的好看,吃的东西也好吃。我听了也是内心向往,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对这次出行又期待又迷茫。
终于到了省城火车站,我们和小刘告别之后,就走了进去。
今天的火车站格外的喧闹,上次第一次来省城还带着满腹的新鲜感,这次却感觉这里太闹了,乱得就像被掀了窝的蜂巢,一切都不可控的样子。
火车站里人挤人,人贴人,汗臭、烟味、各种气味混在一块儿,呛得人眼睛都发酸。站内地面的水泥面黏糊糊的,沾著各种果皮、痰迹、和食物残渣。小贩的叫卖声、旅客之间的吵架声、孩子的哭声搅成一团,耳朵里全是嘈杂,我们拿着票,被人流裹挟著往进站口挪,刚要跨进验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等一下!你们真不等我吗?”
我回头一看,白静正往这边跑,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马尾辫一上一下的跳跃着。身上背着双肩包,跑得额头上全是汗,脸颊通红,盯着我们气喘吁吁的说。
老扈愣了愣,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好留在省城照看家里的生意?”
白静喘着气跑到我们面前,抬手捋了捋额头被汗打湿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欣喜,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生意没了可以再做,这件事本就是我白家的事,万没有让你们去,我不去的道理。我不能让你们三个去冒险,我自己躲在后方。我想了一整晚,这趟四川,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
我看着她,没说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对着她笑了笑。
老扈也跟着乐,对着白静比了个大拇指:“白参谋不愧是女中豪杰!思想觉悟就是高,那咱就上路吧!走着!”
就连一直闷头走路的谢疯子,都抬了抬眼,冰冷的眼神里松快了几分,嘴角极淡地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们四人不再耽搁,挤过人流,踏上了西行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的乱,比站内更甚。
过道里面站满了人,肩挨肩著,脚挤着脚,连转个身都难,绿皮火车是那种硬邦邦的木头硬座,坐上去硌得慌,我们四个挤在一起,谢疯子靠窗坐着,和白静坐一排,我和老扈坐在他们对面,这样有什么事也好商量。车窗开到最大,努力净化著车内的浊气。
终于火车哐当哐当的启动了,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一样,火车轮子和铁轨的摩擦声一直传来,单调又刺耳。行到中途,迎面驶来一趟火车,两车相会的瞬间,车身会猛地剧烈晃动,轰鸣声震得车窗发抖,过道里的人东倒西歪,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等车过了,才又慢慢消停下来。
车厢内列车员推著铁皮小车来回叫卖著,扯著嗓子喊:“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腿收一下嘞!”还有人拎著录音机放著歌,喇叭里放著流行歌,声音开得极大,吵得人头昏。老扈掏钱买了四包瓜子、两袋卤豆干,分给我们吃,自己咔嚓咔嚓磕得欢,打发这难熬的车程。
我无聊的靠在过道站着,眼神随意扫著周遭,刚接过老扈递来的瓜子,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邋遢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汉子,穿的一身蓝色工人服上全是油渍补丁,头发跟鸡窝似的粘在头上,脸没洗泛著油光,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贼眉鼠眼的,正缩著身子,从前面车厢东张西望的走过来。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一看就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懒汉。
突然他停在了一个正在熟睡的民工的座位身后,然后假装打哈欠四周快速扫了一眼。
我连忙错开视线,和老扈对了一下眼神。他很快会意,脸上笑意浮现,正好可以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老扈慢慢站起来,捂著肚子和我说,“遭了吃坏肚子了,我看看哪有厕所。”
那邋遢汉子见没人注意他,快速伸出两根手指,直直往熟睡民工的上衣口袋夹去。
我刚要出声制止,老扈先动手了。
他“啪”地拍了下桌子,猛地起身,从座椅上一跃飞了过去,壮硕的身子,显得格外灵敏又轻巧。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身后,一把薅住那年轻汉子的后领,硬生生把人拽倒在过道上,粗声一吼:“狗东西,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活腻了?”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探著脑袋往这边看,没一个人再说话。
那年轻汉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先是慌了神,随即梗著脖子,想虚张声势撑场面,一口地道四川话吼出来:“你们干啥子?放开!莫动手哈!信不信我喊人了!”
老扈根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