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陈封微微点头,没多说话,这种场合,少言寡语比啥都强。
白静也跟陈封打了个招呼,唐麻子忙前忙后的给我们倒茶。
陈封也不绕弯子,喝了口茶,直接开门见山,带着生意人干脆利落的劲儿:“既然都是江湖中人,咱就不墨迹,那么请问你们这次带来的是生坑呢?还是熟坑呢?”
“包生的!不生不要钱!”老扈一脸得意的说。
“那我先盘盘货?再请我家先生掌掌眼。”说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先生,“不知道二位的明器,带在身上了?”
老扈一听要验货,立马来了精神,把背上的背包抓住背包带,一把扯下来,猛地往桌上一甩,“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也不管旁人反应,伸手拉开拉链,反手一倒,包里的各种金器全堆在桌面上,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直眼晕。倒完之后,直接把空背包往墙角一扔,潇洒随意得很。
“喏,都在这了,随便看。”
陈封跟那位白发老先生,脸色瞬间一变了,眉头紧皱,连忙往前探身子,语气都变急促了几分:“小心点!慢点!这些都是古物,磕坏了就不值钱了!”
老扈挠挠头,一脸无所谓,撇撇嘴:“怕啥,都是实打实的金子,又摔不烂,没啥好小心的。”
那白发老先生蹲站在桌边,小心翼翼拿起一块金饼,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又摸又掂,陈封也凑过去看,眼神里虽有波澜,却没太过惊讶,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看了约莫几分钟,陈封直起身,看向我们,开口问道:“就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窑起来了?”
老扈语气也充满遗憾的说:“这趟活,就他娘的带出这些,没别的了。”
陈封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的说:“这些金器纯度极高,形制、规格都是西汉王侯级别的,寻常古墓根本出不了这种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老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一脸惊讶:“我去,你真厉害!我啥都没说,你光看金子就看出来是西汉王侯级的?神了!”
陈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自得,继续说道:“西汉古墓里,金器、铜钱虽多,却不是最值钱的,真正值钱的是汉剑、玉璧这类器物,尤其是品相完好的汉剑,价值翻十倍都不止,不知道你们下墓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或是带出来?”
我心里一动,立马想起盘娘山蛇神祭台里,谢疯子拿走的那把黄金圣剑,还有主墓室里贺皇子手里的那把赤霄剑,只不过谢疯子那人,东西在了他手里,我们谁都不敢去问!
“确实见过一把汉剑,还有几件玉器。”我如实说道,“只不过早就归别人了,东西不在我们手上,我们也拿不到。”
陈封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有把西汉古剑,这单买卖的价,能再翻好几倍。”
他顿了顿,看向我跟老扈,语气干脆:“既然只有这些,我也不削盘子了,五十万,全部拿下,你们觉得如何?”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白发老先生,老先生微微点头,开口附和:“陈二爷说的是实在价,这些东西市场价也就四十万出头,陈少爷多出十万,是十足的诚意了。”
唐麻子在一旁也赶紧撮合,搓着手笑:“两位爷,陈二少爷给的价太公道了!五十万,这可是实打实的高价,市面上找不到第二家,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我跟老扈对视一眼,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压根没想到能卖到这个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转头看向白静,她对着我轻轻点头,用眼神示意我们,这个价格很合适,可以成交。
老扈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脸痛苦状,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既然陈家少爷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是磨叽的人,行,五十万,成交!我就当割爱了!”
陈封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咸不淡,也不多废话,弯腰从桌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皮箱子,直接推到我们面前。
“现款,你们点点。”
他竟然提前就准备好了50万,看来是吃定我们了。
老扈眼睛都看直了,一巴掌拍在皮箱上,稳稳接住,手指哆嗦著打开箱扣,猛地掀开箱子。
我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了,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红票子,塞得满满当当,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我俩连呼吸都停滞了,喉咙发着紧,却又想极力的伪装下。
老扈盯着满箱的钱,嘴巴都合不拢,嘴里小声喃喃道:“娘的,这辈子值了”
白静看了眼我们,连忙帮我们掩盖,站起身看向陈封,语气得体的说:“陈少爷是爽快人,合作愉快。日后陈家在省城有需要,我白家能帮衬的,尽可开口,也算交个朋友。”
陈封起身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