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村长更是直接吓傻了,嘴里不停胡言乱语,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闭着眼等著剧痛传来,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刺穿的准备。
可下一秒!
“噗通!”
“哎哟!”
“卧槽!”
结结实实一屁股砸在实地上。
疼!
尾椎骨像是断成了两截,疼得我龇牙咧嘴,躺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可没有尖刺,没有毒蛇,也没有受伤。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看了看头顶,这翻板离地也就三米来高,底下就是平整的石地,半点儿害人的机关都没有。
“他娘的疼死老子了!”老扈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捂著屁股嗷嗷鬼叫,“这什么破陷阱?摔死人不偿命啊!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白静也摔得花容失色,缓了好久才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我我没事,大家还好吧?”
俸村长直接摔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动不动,跟条死狗差不多。
全场只有一个人例外。
谢疯子。
在翻板翻转的那一瞬间,他身形骤然一纵,手指如同铁钩一般,硬生生扣住了石室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全靠着两根手指挂著,身体笔直贴在墙上,纹丝不动,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蜥蜴趴在墙上。
我看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身手,简直不是人能练出来的。
“你们怎么样。”他低头看了我们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听不出半点变化。
“快摔死你扈爷爷了,好好在还没死。”老扈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崇拜看着谢疯子,“谢哥,你这还是人吗?这么快的反应你都能挂住?”
谢疯子没理他,手指轻轻一松,身体垂直落下,落地时半蹲一缓,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等我们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地下石室,四壁修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没有壁画,没有明器,只有一条笔直漆黑的通道,向前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黑暗深处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我们自己走进去。
“这这是密道?”白静轻声问道。
“看这规格应该不是修墓时留的逃生通道。”我揉了揉摔疼的腰,吸着气说,“难道这主墓室就是在石门之下,而不是在石门之后?咱们误打误撞,反而撞对地方了。”
老扈左右看了看,长满络腮胡的脸皱成一个海胆:“小哥,这通道里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吧?万一再踩中翻板,或者再有什么机关暗器,咱们可真扛不住。”
我没说话,蹲下身敲了敲地面的石砖,声音沉闷厚实,不像是空心的。为了保险起见,我伸手往老扈背后一摸,直接从他背包里摸出一块他刚才在藏宝库拿的马蹄金。
“哎哎哎!你干什么?!”老扈瞬间急了,眼睛都绿了,“那是我的金子!马蹄金啊!”
“我试试路。”我快速说完。
不等他反应,我手腕一甩,马蹄金叮叮当当往前滚了出去,金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滚出去足足十几米远,停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箭射出来。
没有什么机关陷阱冒出来。
什么都没有。
“应该没事,暂时安全。”我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老扈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肥胖的身子跑得飞快,一把抓住马蹄金,死死揣在怀里,转身就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这是马蹄金!拿出去怎么说也是个神器!你说扔就扔?发财了就忘本是不是?败家玩意儿!我告诉你,这块金子,出去可没你的份了!”
他那副守财奴的气急败坏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刚要开口回骂。
就在这一时。
黑暗里,那一双熟悉的手悄无声息伸到了老扈面前。
我的手电筒光,正好死死打在那双手上。
一瞬间,我浑身血液彻底冻住。
那是一双细长、灰败、枯瘦、布满漆黑细小蛇鳞的手。
而手的主人!
他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耳朵,没有毛发。
整个头颅光溜溜一片,像一颗被剥了皮的黑色的蛇头。
浑身上下,都覆盖著一层细密反光的黑鳞。
它就站在黑暗里,安静的等著。
一直等著。
“老扈!!躲开!!”
我撕心裂肺地吼出来,声音都喊破了音。
可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