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藏宝库
    人头酒那股子腥甜腐臭味还在耳室飘荡,白静吐了好几遍依然止不住的恶心,人看上去刚好转的气色又虚弱了不少。

    老扈扶著耳室石门头冲著外面深呼吸了几口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再在这鬼地方多待一会,我都怕自己都要像是腌进酒坛里一样了。赶紧出去找藏宝库,摸正经明器要紧,早摸完早撤!这破酒窖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老蒯听了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耳倾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用工兵铲的钢头轻轻敲了敲脚下的青石板,三声轻敲、一声顿,辨了辨回音,才沉声开口道:“往前吧!应该要找的东西再前面。”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经迈步往前头开路了,谁也不想在这地多待。我们尽量把,手电筒光开的最亮,防止突然发生的意外。

    小白从我怀里轻轻一挣,跳落到地上,尾巴竖得笔直,顺着甬道深处就是一溜烟跑没影。这家伙显然是认准了方向,我连忙示意众人跟上:“跟着它,小白应该是知道藏宝库在哪。”

    穿过笔直的甬道,一个转弯,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尸臭味,也没有酒气,只有金玉铜锈混著陈年积灰的厚重沉积之气。

    我们拐过拐角,突然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手电筒光亮反射的金光惊呆了。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谢疯子,眼角都微微抽了抽。

    这是一间形制恢弘、堪比宫殿的藏宝库,格局规制,几乎地面古建筑如出一辙。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空间里,金饼成山,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从地面堆到半人多高,黄澄澄的金光在手电筒光下金光流转,晃得人都睁不开眼。马蹄金、麟趾金、金板整齐排列,铸纹清晰,形制完美,随便拿出一块,便足以在外面逍遥过一辈子。

    更往里,是成贯成贯的五铢钱堆积如山,锈迹凝结成块,就已经变成了一铸铁山。成套的青铜鼎、簋、壶、尊、卣沿墙严谨摆放,上面的纹饰繁复狰狞,透著千年之前的威严;玉璧、玉琮、玉璜、玛瑙串、绿松石珠、象牙雕件遍地都是,漆器虽历经千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艳丽色彩。还有那整箱整箱的金银饰品、博山炉、铜灯、剑玉具,堆得气派又严密,尽显皇家奢靡。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玉如山,珠宝如海。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我的个亲娘祖宗嘞”老扈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金饼堆跟前,双手哆嗦着想去摸,“这贺皇子是把半个江山都埋下来了吗?发了发了这回真他娘的发了,几辈子都吃穿不愁啊”

    老蒯眼神也是愣愣出神,人都变得痴傻:“造化!造化啊!我老蒯也是不诳此生了!有生之年能遇到这种级别的斗,真是祖宗保佑啊!”

    说罢两人打开背包,把背包里的物资一胡闹全倒了出来,围着金山疯狂就往背包里装。

    白总和白静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脚步都轻快不少,却没去看这堆积满室的金山银海,而是分开快步找起什么东西来。

    白静手里拿着手电筒,一圈又一圈仔细扫过每一个箱子、每一处角落,从金饼堆到玉器箱,从青铜礼器到漆器架,眉头却越锁越紧,原本带着期盼的眼神也是一点点黯淡下去。

    良久,白总站在宝库正中央,最后缓缓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绷不住:“没有!没有啊!难道天要绝我白家不可嘛?”。

    没有?没有什么?我疑惑的看着父女俩。

    难道是他们拼了命要找的暗紫金丹,不在这座堆满天下奇珍的藏宝库中?

    白静轻轻叹了口气,难掩失落:“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这么多宝贝,偏偏没有我们要的暗紫金丹。”

    白总眼睛无神的瘫坐在地上,语气里满是心力交瘁:“不在这!在哪呢?难道那贺皇子自己吃了?。”

    我看他父女二人神色灰败,心里也不好受,走上前一步,对白总说:“白总,不必灰心。金丹这种命根子一样的重宝,墓主人也不一定放在藏宝库这种明面上的地方。按风水古法,龙穴之眼,主墓室正棺之下,才是安放本命至宝的地方。”

    白总猛地抬头看向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死灰一般的失望骤然燃起一丝光亮:“小天师,你此言当真?对!对!对!一定是的!金丹绝对是在贺皇子的棺椁里?”

    “我我也是第一次下斗,但是按照规格礼制,主墓室棺椁内才是放最重要东西的地方。”

    白总听了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好好,只要能找到金丹,我们白家就有救!”

    我看时机已到,声音压低对白总说:“白总,这一路走到现在,我们早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一句话,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一直想问你,那枚暗紫金丹,到底和你们白家有什么生死牵扯?值得你这一把年纪,还亲自下这种九死一生、九死无生的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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