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村长打开罐子掏出一支绿色的草药膏,敷完药,再一圈一圈用纱布缠紧。
我们相顾无言,扫了一圈四周,心都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今帐篷没了,睡袋烧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装备丢了大半,就剩几个人身后几个背包。
老扈苦着脸:“他娘的,这下真损失惨重了。”
我安慰他说:“好在我们保命的家伙式都还在,我们赶紧往前走,等会蛇就要追来了。”
“小哥说的对,这山肚子里全是洞,蛇道四通八达,待在这就是等死。”老蒯附和我说。
俸村长也点头:“走!越早出去,女娃越有一线生机。”
谢疯子听了,再次背起白静,一句话没有,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示意他先走。
我们都戴上了头戴头灯,排著队往前摸去。
这是一条又长又窄的通道,石壁被磨得异常平整,明显长时间的通行形成的。
“这是人工凿的?莫非我们离帝陵不远了?”老蒯伸手一摸,脸色变了变。
“也许是帝陵的匠人偷偷修的逃生通道。”我低声道,“修帝陵的人等帝临完工了,所有匠人都会被处死,或者关在里面陪葬他们一般在快要结束前,偷偷会给自己留一条逃生通道。”
我们越往里走,脚下的路越险。
有的窄处只能侧身挤,有的脚下又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从深渊里往上灌,呼呼作响。
有的地方走到面前才发现是个断桥,惊险万分,底下黑黢黢深洞看不见底,看得久了,人都发晕,感觉要被深洞吸进去。
老扈走得腿软,喘著粗气:“娘的这是通向哪的路,不会是往阎王殿里送死的路吧”
“闭嘴!少废话!”俸村长回头吼了他一声。
这老俸除了神王鬼神,迷信那一套,蛮横不讲理外,其他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我双手受伤不敢用力,只能靠胳膊肘撑著两边石壁慢慢向前挪动,每挪一步,伤口就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慢点我手撑不住了。”
“你撑不住也得撑啊,小哥”老扈嚷嚷,“你哥哥我可背不动你!”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走了多久。
头灯的灯都暗了一大截,每个人都累得快要虚脱了。
就在所有人快要崩溃的时候,头灯光线突然出现两条路口。
两条岔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条往左。
一条往右。
所有人看着这两条路都不自觉得停住了脚步。
老蒯咽了口唾沫,看着我说:“小小哥,两条路走哪边?”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白总急切的说:“小静撑不住了必须选!随便选一条也行啊!”
“随便选?你想死别拉着我!”老扈吼回去。
俸村长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粉,又嗅了嗅两边的风,声音压得极低:
“左边水洞,阴寒重,蛇最喜欢。右边相对干燥一些。”
老蒯看向我:“你怎么说?你懂天星风水,也懂奇门,你得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双手的剧痛,缓缓蹲下身。
头灯放在地上,光线照向两条路口,我指尖在地上快速画出奇门八卦格局。
老扈看得一头雾水,蹲下来问我:“小哥,你画的是啥啊?”
“别吵!让他画!”老蒯低喝。
我指尖飞快点地,嘴里低声念诀,片刻后抬头,声音稳得没有半分犹豫:
“左边,凶多吉少。
右边,天机难测。”
白总声音发颤:“那我们怎么选?”
“走右边,是福是祸都要闯一闯!”我沉声说道。
老扈还在嘀咕:“真的假的别算错把我们全送进去喂蛇。”
“不信你可以走左边。”我冷声,白了老虎一眼。
老扈立刻缩了缩脖子:“别别别!我信!你说走哪我就就走哪!”
俸村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听他的!奇门定路,错不了!”
白总点头:“既然定了,就别犹豫,赶紧走!白静撑不了多久!”
我最后看了一眼左边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里面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也在盯着我。
“走。”我咬牙说。
右边的通道石壁干爽,没有青苔,脚下平稳,不再是湿滑的碎石。
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石壁上甚至出现了简单的纹路和凿痕。
老扈松了口气:“娘的还真选对了!你这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