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砍了些结实的横枝,简单搭了个能落脚的平台,勉强算是个简易树屋。刚收拾妥当,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雨就落了下来。众人身上本就潮湿,被冷雨一吹,浑身打颤,赶紧拿出随身带的雨衣披在身上,紧紧靠着树干,挤在一起取暖。
赶路折腾了大半天,所有人都累到了极点,肚子饿得咕咕叫。没人有心思生火,就著雨水,啃了几口压缩饼干,胡乱填饱了肚子,困意便席卷而来。晚上还是值班轮流守夜,今晚是老蒯和老扈。我和白总、俸村长、谢疯子用藤蔓绑住身体靠在树干上,闭上眼歇息。
就这么半睡半醒,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可雾气依旧没散。我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四肢沉重,浑身黏糊糊的,感觉身上都要长青苔了。被这雨水和潮气泡得了一晚,连抬手都觉得费劲,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除了白静还没醒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眼皮浮肿,浑身发僵,老扈揉着胳膊,骂骂咧咧:“这鬼地方,再待几天我们就要变成人形蘑菇了。”
众人强打精神,收拾好随身装备,就分别降落回地面。再将绳索、轮滑一一归位,确认没有遗漏,便继续赶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总看着周遭的风景,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大家加把劲,这里离我们上次挖掘的盗洞,已经不远了,再走一段路,就能到地方了。”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连日来的凶险疲惫消散了不少,日子总算有了个盼头。我握紧十二山位罗盘,跟在队伍最前面,一路往前走。可走着走着,我发现手里的罗盘突然不对劲了,指针疯狂乱转,来来回回,根本定不住方向。
我心里一沉,连忙停下脚步,喊住众人:“都别往前走了!不对劲!”
众人纷纷驻足,我拿出罗盘,递到众人面前,只见罗盘指针疯转,完全失灵,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罗盘突然就失灵了,走到这里就不管用了。”我皱着眉,看向白总,“白总,罗盘失灵,辨不了方向,接下来往哪走?”
白总抬头望了望四周连绵的山林,雾气弥漫,景致都差不多,他伸手指向左侧一座雾气更浓的山头:“往那边走,我记得上次的盗洞,就在那座山那边。”
既然白总认得路,我们也没多想,当即跟着他,朝着那座山头进发。可这一走,就走到了中午,日头升到头顶,雾气稍稍散了些,可我们依旧没看到所谓的盗洞,甚至连那座山都没靠近些。
又走了一段路,老扈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棵歪脖子树,嗓门提高:“不对!这地方我们来过!早上路过的时候,我还在这棵树上刻了个记号!”
我们凑过去一看,果然,树干上有着新鲜的刻痕,正是我们早上途经此地留下的标记。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坏了,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在山里迷路,是最要命的事。尤其是在这我们现在伤的伤,胖的胖,老的老,小的小,还行走在这迷雾重重的沼泽林地里。
“怎么会迷路?我明明就是那座山的方向的!”白总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明明我们一直在往这个方向走,怎么会绕回原地?”
“这山里阴气重,容易生鬼打墙,再加上罗盘失灵,雾气遮眼,走错路太正常了。”老蒯沉声道,“别慌,在山里迷路,最怕乱闯,越急越错。”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慌乱,开口提议:“这光天化日下,排除邪物作祟的原因。应该是这个盆地的磁场和盘娘所干扰,所以才会让罗盘失灵。现在既然没有方向,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水流走。水往低处流,总能带出山林,就算到不了目的地,也不会原地打转。大家仔细找找,这附近有没有溪流或者水路。”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当即分散开来,在附近搜寻水流。没过多久,老蒯就喊了一声:“这边!有水流声!”
我们连忙凑过去,拨开茂密的草丛,果然看见一条细细的溪流,溪水清澈,顺着山势,缓缓往下流淌。
“我们就沿着这水流走,别掉队,别乱走。”
俸村长在前头引路,一行人顺着溪流,一步一步往下走。溪流越来越宽,水流越来越急,水声越来越大,从潺潺细流,变成了哗哗水声。
顺着水流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林突然豁然开朗,耳边的水流声也变成了回荡整个天地的巨大瀑布水声。众人走出密林,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我们竟然走到了一处天然天坑的前面。
这天坑极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