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云桥
别故弄玄虚,这不过是石英砂岩峰林地貌,历经亿万年流水冲刷、重力崩塌、风化剥落而成,两山对峙、天生石桥都是自然地质作用,哪来什么风水玄说。”

    她满口的书本学问,字字笃定,不知是故意刁难,还是压根不信风水一说。

    我淡淡回道:“你说的是山川成形之理,我看的是龙脉气场的走势,天星风水中讲究,观龙辨气、寻穴避凶,不是你学校书本上能学来的。”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瞬间尬住。白总在旁见状,连忙走上前来打圆场,语气带着责备:“好了小静,风水是门大学问,你不懂可不能乱说。小天师懂的是奇门里最高深的天星风水,你不得无礼!”

    一番话下来,白静只得憋著嘴走到一边帮忙去了,边走还不不依不饶,“真那么牛,还来下地干嘛,躺家里就能捡到钱,骗三岁小孩子呢!”

    老扈在旁听得真切,见白静挤兑我,当即不乐意,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口维护我:“白大小姐,咱们是来下地倒斗的,不是来听你讲课本的。真要论看山势、避凶险,还得靠咱家小天师。你本事再大,上次不也折那么多弟兄吗?”

    白静听了脸色一沉,眼神里都要喷火了,可却又不甘心的被生生摁了下去,场面顿时略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俸村长的声音传来:“饭熟了,都过来吃点。”

    一锅腊肉干笋饭香气四溢,腊肉特有油香飘来,干笋鲜爽脆爽入味十足。众人从下午折腾到深夜,都是水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听闻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拿着简易削制的竹筒盛饭席地而坐,各个埋头大口吃了起来。热饭一下肚,便感觉驱散了浑身的寒气与倦意,一个个吃得喷香,没人再多言。

    老扈吃得快,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老俸,你有这手艺不去城里开饭店真可惜了,这饭顶得白老板那天鲜楼的山珍海味。”

    众人风卷残云,一大锅饭很快见了底,吃饱喝足,精气神才算是彻底回了点。

    打扫完毕,所有人围着火堆取暖。

    白总坐在火堆边,抽了口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砸吧砸吧嘴便开口安排夜里的事:“小天师说这里是风水气口,夜里恐不太平,咱们轮流值班守夜,两个人一班,轮换著睡。今晚上半夜辛苦俸村长来值守;下半夜就让小谢来。剩下的人,大家赶紧进帐篷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一早,穿过了云桥我们就往下面盆地里去了,那就正式进入盘娘山地界了,里头的凶险只多不少。”

    大伙都没意见,纷纷点头应下,各自钻进帐篷,躺进睡袋里歇息。

    帐篷外火堆噼啪作响,山风呜呜吹过隘口,带着刺骨的寒气。其他人累得倒头就睡着了,没多久就传来各类鼾声,可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红竹林里密密麻麻的竹虱,一会儿是那只肥硕恶心的母虫,一会儿又想起俸村长说的盘娘山,心里乱糟糟的,半点睡意都没有。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到夜里一点多,许是白天喝水喝多了,夜里实在憋得慌,我只得爬起来,走到帐篷外放水。

    火堆旁俸村长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口接一口抽著旱烟,烟火明灭,映着他满腹心事。

    放水回来,反正也睡不着就也来到火堆旁坐下

    他见我坐过来抬了抬头,把手里的旱烟锅子递过来,声音沙哑说:“怎么了?睡不着吗?夜里山里头寒气重,要不抽一口暖暖身子。”

    我摆了摆手,婉拒了:“不了,我抽不惯这个。”

    我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火堆,轻声问:“村长,你这是第几回进这盘娘山了?”

    俸村长沉默了片刻,抽完烟锅子最后一丝烟草,拿着烟锅在石头上磕掉里头的烟灰,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愁:“小时候,跟着寨里的老人,在山外边转悠过几回,盘娘山腹地,是从来不敢进来的。真正进去,还是上一回,跟白总他们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上一回太冒失了,没经验,以为仗着人多、懂点山路就能行,结果出师不利,害得死了好多兄弟。”

    “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心里一动,轻声追问:“上一回除了红竹林里那位兄弟,还有其他人死了?”

    俸村长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发著颤:“白总自己带了六个伙计,再加上我又从村里挑了五个年轻后生,都是山里顶尖的猎手,胆大、路子熟。”

    “进山地头一仗,就在红竹林栽了跟头,死了那个叫阿宇的小兄弟。往后越往里走,邪门事越多,又失踪了五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猛地一怔:“五个?”

    俸村长点点头,喉咙滚了滚,声音哽咽:“里头还有我儿子。”

    我瞬间明白了。

    难怪之前在寨子里,那些帮忙收拾行装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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