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虫在这,它们不敢靠近!”
“那这尸体”白总颤颤巍巍地指著那具悬尸,“也不是机关穿体的?”
“不是。”我咬著牙,看着那只母虫,“是这些密密麻麻的竹虱,一点一点把尸体搬到这根有母虫的竹子上,穿在这供母虫食用!这根竹子,就是那母虫的巢穴!”
话音刚落,那只母虫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挥舞著颚牙,像是在发出指令一般。
忽听“咻”的一声利响,一道凌厉破空声划破了黑暗。
原来是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谢疯子,只见他抬手便掷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刀,去势快如闪电,力道又狠又准。只听“噗嗤”一声,刀锋径直贯入那只肥硕的竹虱母虫身子,硬生生将它拦腰砍成了两截。
黄绿色的腥腻汁水瞬间喷溅出来,恶臭扑鼻。两节断虫依旧不不甘心的上来扭动着。
那飞刀力道未尽,去势仍旧凶猛,带着“笃”地一声狠狠钉在身后的血竹之上,颤了几颤,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我们还来不及夸赞谢疯子几句,只见从四周的红竹里,从地上的腐烂竹叶深处,一层层的竹虱翻涌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我们这边包围而来。那沙沙声,比刚才响了十倍不止,像是无数人在沙地里行走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火!用火!”我大喊一声,“它们怕火!快拿火来!”
老扈和老蒯瞬间反应过来,两人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先前准备好的燃烧瓶,就是那种用白酒和布条做的,简单粗暴。
“接着!”老扈把一个燃烧瓶扔给我,自己拿着一个,老蒯也拿着一个。
三人同时把燃烧瓶扔在地上,老扈掏出火折子,吹燃了,一撇扔了过去。
“”的一声,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烧着了地上的腐竹叶,也烧着了涌过来的竹虱。竹虱被火焰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还飘出一阵令人刺鼻的焦臭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可这点火焰,根本压不住它们!竹虱还是不要命一般的从火墙里涌了出来。
竹虱太多了,前面的被烧死了,后面的依旧源源不断,毫不畏惧一般,甚至有些竹虱,竟然踩着同伴的尸体,往我们这边爬。
“没用!压不住!”老蒯大喊一声,一工兵铲拍死一只爬近的竹虱,“快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总也当机立断:“走!跟着小天师走!快!”
我也再也不敢耽搁,纷纷拿起身边能点燃的树枝,点燃了,在身前地上挥舞开,勉强才开出一条路。
我拿着罗盘,走在最前面,指针死死指着生位。小白趴在我肩头,对着涌过来的竹虱吱吱大叫。
我们一路狂奔,身后的竹虱紧追不舍。身边的红竹林,因为母虫的唤醒,一根根开始炸裂,“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红色的竹片四处飞溅,像是一场血雨。
老扈在我身边,一边跑一边骂:“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早知道这么吓人,给我十万块我都不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了,腿也软得像面条一样。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
“出口!前面是出口!”我大喊一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众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亮光跑去。
终于,我们冲出了红竹林。
一跑出竹林,山间的晚风瞬间吹了过来,让人打了个寒颤,我们逃出来了?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都是汗,身上还沾著几只没死的竹虱,被我们慌忙拍掉。
我撑著膝盖,抬头看天,这才发现,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昏暗的天空上,挂著一轮残月,山间的雾气也升了起来,笼罩着层叠的山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就天黑了?”老扈瘫在地上,看着天色,一脸的茫然,“我们在里面,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吧?怎么出来就天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红竹林里面,只觉得光线昏暗,却没想到,到了外面已然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