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麻子把我们领到一间‘富贵厅’,推开门,一股酒肉混合著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包厢大的能轻松容下几十人,头顶上还悬著盏水晶吊灯,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就连餐具好像都是银子做的。桌子后面一幅巨大的山水屏风隔着,山水画上面有个巨大匾额写着‘守古藏真’四个大字。
主座上坐着个光头胖老板,穿件宝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圆鼓鼓的脖子。肚子鼓鼓的像个弥勒佛,手上戴着块大金表,晃得人眼睛发晕。
胖老板身后站着一个精瘦的长头发的男人,他一身黑衣,环手抱着胸,一头长发,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的眼睛,剩下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就像淬了毒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红的像淬了血的刀锋,狠戾到了极致。
我心里猛地一紧,本能的意识到这个人很危险。这人一身杀气,他看我的眼神是种看向猎物的眼神,而且还是那种不是看人的眼神,在他眼中我们可能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只要他想,在场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见我们进来,胖老板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脸上堆起笑把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伸手走向我和老扈:“两位贵客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天鲜楼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我眼睛还在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生怕他突然从风衣下面掏出一把枪把我们都‘突突’了。老扈倒先一步上前伸手和他握了握:“原来是天鲜楼的白总啊,真是失敬失敬!江湖上可都是白总您的传闻啊,都说您靠着下地倒卖古董成了这江南省的首富啊。嘿嘿,怎么是您要收我这宝贝嘛?”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要收我们东西的就是这天鲜楼的老板,怪不得这么大排场,看样子一楼也是特意被他清空了,就是为了摆足架势。就是不知道是要拿我们立威,还是特意要杀价。
白总显然也没想到老扈竟然!他们都说你八岁就会下斗,十二岁就一人从辽太后的墓里走出来。”说著嘴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话锋一转“果然后生可畏啊,我听唐老板说,你们手里有一颗先秦时候的金丹?”
没想到这死老扈这么猛,八岁就敢下斗了,我八岁还在白水观里玩泥巴呢。
老扈听了嘴角也是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嘿嘿傻笑着想敷衍过去,好像不愿意提起这些事一样。转头看向唐麻子出言讥讽道:“原来唐老板早就瞧出了这金丹的年份,之前却半个字不提,故意瞒着我们,难道是想帮着白总压价嘛!今天这顿饭不会是鸿门宴吧?”
唐麻子被老扈瞅得发慌,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扈爷!瞧您说的,我们做中间人的都是两不相帮,这可是我们的江湖规矩,今天买卖能不能成,得看您俩得缘分。”
“不是鸿门宴就好,我就怕有的人记吃不记打!”老扈盯着唐麻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唐麻子就像没听到一样,脸上依旧洋溢着虚假得笑容:“白总平时低调的很,这次为了您这金丹可是特意抽空出来见您二位,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老扈一听就皱了皱眉头,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话可不是这么说!江湖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强扭的瓜可不甜!强给的面子我扈老八也不愿意要,白总愿意收,是瞧得上我这东西,我愿意割爱也是看白总敞亮,哪来的什么面子不面子。”
唐麻子脸上笑都僵了,嘴角抽了抽,赶紧打哈哈:“是是是,扈爷说的对!大家都是敞亮人,那就按江湖规矩先验验货,白总您看?”
老扈也不含糊,知道这唐麻子就是个见钱忘义的德行,没再跟他废话。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取出那枚暗金色的金丹放在桌面上。
白总伸手接过去,从身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放大镜和一双白手套,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才点头:“确实是我想要的古金丹,实不相瞒,我这辈子都在收这种金丹。我敢说这珠宝街除了我,没人会出五万来收这金丹,别人可能连他的来历都搞不清。”白总这话说的古怪,听着像是藏着别的事。
“这辈子都在收这种金丹?难道这金丹不止一颗?”我突然开口问白总,心里疑惑。
白总把金丹放在桌上,抬眼看着我:“小兄弟倒是挺聪明。不错,算上这颗,我半辈子也才收到三颗,物以稀为贵,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出五万的理由。”
老扈一听不乐意了,伸手就把金丹抢了回来,飞快的用手帕包好揣进怀里:“白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