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连忙贴著墙偏头看了唐麻子铺子一眼,“没看见呐!你不是说这金丹能卖一万嘛?这咋给到了价格,你也不卖呢?”
“小哥,别听那老狗瞎咧咧!” 他喘著粗气,刚才走的急,老扈腿脚不便,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那唐麻子捏著金丹看了半天,瞧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派头,我就知道没憋好屁!真当老子是个新雏,这省城老子又不是只认识他一家!你别急,咱们吊吊他胃口,正好也去别家比比价。他狗日的比我们更急。咱有好东西不信卖不出个好价钱!”
我揉了揉被他攥的有些痛的胳膊,“那现在他没跟出来咋整?”
老扈悻悻然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看出来他其实心里也没底,这金丹不是金银玉石,没个明确的市价,全凭买家的眼力和胆量。低声说:“小哥,你先别太急,这东西邪门,懂行的人少,咱们得慢慢卖,碰到个好主顾才能出手。”
“胡乱出手我可不甘心,再说了,这一万块,军子要分一份,他受伤了还得再多拿一份修养身体,老蒯要是知道我们出货了非也得拿一份,剩下我俩还要分,我拼了老命,折了一条腿,拿两千块我可不甘心。
“行吧,那我们再去别家问问,这珠宝街你还认识什么买主吗?”我看着老扈问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咱边走边瞧。”说完老扈迈著受伤的腿就往前走。
珠宝街的午后正是热闹的时候,挑担子的、逛铺子的、讨价还价的,人声鼎沸。老扈拉着我,专挑那些挂著 “高价回收古玩玉器” 招牌的铺子进,步子走得飞快,生怕晚了金丹飞了不可。
第一家是个金铺,老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指上套著个硕大的玉扳指,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老扈一进门就把手帕包往柜台上一拍,“啪” 的一声,吓了老板手一跳。
“老板,看看这,你们这收不收啊!” 老扈掀开手帕,金丹在柜台的灯光下泛著淡紫色微光。
老板推了推眼镜,拿起金丹,用镊子夹着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光瞅了半天,最后放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小伙子,你这东西,我这儿不收。”
“不收?” 老扈急了,往前凑了半步,“你看清楚点!这是可是紫金丹,西汉帝陵里出来的,正经的宝贝!”
老板嗤笑一声,眼睛透过镜框上面看着我俩:“两位兄弟,你们是刚露头吧?我这儿只收金银玉石,正经硬通货。你这刚出土的玩意儿,我可不敢收。”
老扈脸上连忙堆上笑容:“老板您说的哪里话,您再仔细瞧瞧,这是可祖传的正经玩意。早年间我祖上也是”
老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的打断老扈:“别早年间了,这药丸哪里经得起传世,不在地底下埋著也留不住。这土腥子味都没散,你还敢说是祖传的。”
老扈脸上的笑容一僵:“老板你可别说笑了,这真是我家祖传的,放我家地窖好几十年,才有的这股味道”老扈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
老板不耐烦说说:“你这话去谁给别家听,我这反正不收,你们赶紧走,别给我惹一身骚!”说著对着旁边的伙计吼道:“你他娘的眼瞎了,送客!”
被店伙计连推带搡的赶出店门,我和老扈脸上都挂不住了。老扈不死心,领着我拐进巷尾另一家铺子。
这是一家铺面不大,装修的很贵气的铺子。老板是个长相富态的胖女人,正嗑著瓜子,瞧见我们进来,连忙迎上来,“哎哟,贵客看看需要写什么?”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老扈也不答话,带着我边假意闲看边开腔问道:“老板,您这收不收宝贝啊?”
胖女人一听我们是来卖东西的,脸瞬间拉了下去,回到柜台后,重新抓起瓜子磕了起来,“收,但是我这只收好东西。”
老扈见装不下去了,只得凑了上去,低声下气的说:“那劳烦老板帮我掌掌眼,这玩意多少钱收啊?”说著把金丹掏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胖女人瞥了一眼,伸手拨弄了两下,嘴撇的老高:“什么破玩意,石头疙瘩一样。”
说完随手从柜台里掏出一张50的票子,拍柜台上:“五十,卖就放下,不卖就赶紧拿走!”
“五十?” 老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这老板怎么不识货?我这东西,唐麻子都肯出一万二!”
“唐麻子?” 胖女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那就是个二道贩子,专收些破烂,你也信他?小伙子,别做白日梦了,这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老扈气得想骂人,我连忙拉住他,对着胖女人拱了拱手:“打扰了。” 拽著老扈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