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醒啦?”护士站的大姐探出头,嗓门亮得很,“你那同伴一早就走了,还给你留了话,说医药费交了一个月的了,让你安心照顾他俩,他去凑钱,过几日就来找你。”
“老蒯?”我心里疑惑地想,“让我照顾他们?真他娘的不地道!我啥时候和他们一伙了?我凭什么要照顾他们?果然盗墓贼都没有信用可言!”
我用毯子裹紧了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都包扎好了。我扭捏地扶著墙走到了护士大姐桌前。
“大姐,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咋样了?”我有些尴尬地问著。
“木乃伊那个伤得重,腹部贯穿伤,昨晚上抢救了一晚上,现在还在重症室没醒呢!”护士大姐眼皮都没抬,翻著病历自顾自地说著,“那个大个子倒还好,全是皮外伤,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估计休养个几日就能醒。”
我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这也算是我的善缘吧。
我结结巴巴地鼓起勇气问护士大姐:“大姐,你们这边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我...我...”
大姐听我这么一说,老脸上也是飘起了一层红晕,“你等著,我去给你拿套病服。”说完飞一样跑开了。
估计大姐也是想起了昨晚我们四人光屁股跑进医院的壮举,恐怕她上班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
不多时,护士大姐拿着一身病人服走了过来,低着头递给我。
我飞快的接过病号服跑进了一旁的厕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厕所穿好病服,我走到病房,透过病房门的小玻璃窗。看到老扈躺在靠门的铁架床上,脸还是肿的,浑身缠满绷带,手上正吊著点滴,嘴角流着口水,也不知道是昏迷著,还是睡着了。没有看到军子,想起他应该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没有进去,转身走出了医院。我想起赵大叔还在那等我呢!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要是他去报警了,地下那么危险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打定主意,决定先去木匠铺看看赵大叔回来没。
一路往木匠铺赶,离远了就看见铺门开着。“赵大叔回来了?”我心想。
掀开门帘,就看见赵大叔正靠在柜桌上抹着眼泪。他见我走了进来显得很意外,“啪”地站起来,快步跑过来抱住我,“王衍,你可算回来啦!昨晚等你到后半夜,没见人,我差点就要报警啦!你身上的伤咋回事?”
“赵大叔,让您担心了,我没事。”我安慰著赵大叔说道,“昨晚咋回事?现在那边什么情况?”
赵大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后怕:“我在树底下等了你两个小时,心里急得跟啥一样,最后实在忍住不,就想也偷偷进去看看,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手脚跟不上,刚靠近就从二楼跳下来一个汉子,拦住我不让我进。
他边说边比划着,“我也不敢进了,就在附近猫著,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地底‘轰隆’一声爆炸闷响,我心说坏菜了,你在里面肯定是出事了,拔腿就想往里面闯,刚跑两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直接晕过去了。”
“今早醒来发现自己在菜棚里,刚爬出来想去报警,就听古塔那边闹哄哄的。去打听才知道,早起的菜农发现古塔地面塌了一个大坑,大坑里全是死人骨头,直接报了警,这消息可把全城都轰动了。县里文化局来人看了说要上报给市里,现在还围着一群人在那呢,不知道是在等市里来人,还是等什么领导,都不敢下去。”
他说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你进去里面是什么情况,你是咋出来的?”
我眼睛心虚的看着外面,避重就轻:“我下了盗洞,发现里面没人。可这盗洞越走越远,最后穿到了河边。我这才耽误了,身上的伤也是在河里弄的。”
我心里不愿让赵大叔知道这些事,他毕竟和整个事情无关,老蒯那伙人心狠手辣,别到时候连累了他。
赵大叔皱着眉轻声的问我:“里面可都是白骨哩!你别在这瞎白活。这可是人命!你没掺和进去吧?”
“赵大叔你说啥呢?那白骨可能都几百年了。”我一听到“白骨”,立马就猜测出是那老道的盗墓贼同伙,应该是地宫修完就把所有人都杀了,防止消息泄露。难怪那么多尸鳖怎么可能都是靠盗墓贼老道一具尸体能滋养的了的。
“你放心!我啥也没干,就连我师父的青铜铃铛我都找回来了。”我看着赵大叔从衣服里拿出青铜铃铛,“你看!”
赵大叔看了眼青铜铃铛又看了眼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下来:“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