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故友
师父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老道士,一辈子都呆在了白水观。师父年轻的事他从来没和我说过,白水观以前的事他也没有和我讲过。这才下山半个月怎么就觉得好多事和师父有关呢?

    边想边往回走,来到樟树林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快步向家里走去。得赶紧回去,一夜没回还不知道大哥担心成啥样。

    我盯着被老蒯那些人打开敞着的棺材,那具女尸还安安静静躺在那。但此刻我心里仍还在发憷,总觉得她空荡荡的眼窝深处一直有东西在盯着我。

    我刚想跑下山,可总觉得她歪七扭八的躺在那心里不是滋味,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老蒯落下的铁锹。

    “总归是我先掘了人家的坟,不能让人家暴尸荒野。” 我低声嘟囔著。先把散落在泥里的烂布片捡回棺内,又伸手推回棺盖。当棺盖 “吱呀” 想着刚盖到一半时,我突然发现女尸身下的织金寿毯破了个洞,洞眼有拳头大,边缘的金线被扯得乱七八糟。这女尸身下竟有个深洞,看着洞口不小,像是黄皮子打的洞。

    我伸手摸了摸洞边的寿毯,再往棺壁向上摸。指尖突然碰到个凸起的木疙瘩,犹豫得按了下去,棺壁内侧 “咔嗒” 响了一声。一块巴掌大的木板突然弹起来,板底连着根朽木弹簧,弹簧上还缠着几根黄棕色的毛,想来是那打洞得黄皮子留下的。

    我盯着女尸胸前那片道袍血符布条,心里犯嘀咕。 刚才女尸突然躺下,到底是我贴符时手忙脚乱,不小心蹭到了这凸起的木疙瘩触发了机关复了位。还是师傅教我的这镇尸符真有镇煞的用处?

    我犹豫的想着要不要再按一下,可心里始终下不去决心。算了,起尸也好,镇煞也罢,我也不好老在这折腾人家。想来我还得叫您一声祖奶奶,不孝子孙,惊扰您得安息。这就将您重新安葬。说完我跪在棺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伸手重新盖回了棺盖。

    我特意把棺沿的封墓膏碎渣拢了拢,盖在棺缝上。又用铁锹把之前翻松的新土往棺上铲。把土拍得实实的,直到棺木完全被埋住,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堆。

    我还在土堆旁插了根槐树枝,算是给这具王家祖先媳妇留个标记,也算是赔罪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村里的鸡叫声。

    扛着铁锹往山下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转头往身后一看,只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黄皮子在身后远远的跟着。我停下来,那白皮子也停下来。用毛茸茸的尾巴扫来扫去,像是在向我示好。

    我看出这白绒绒的家伙没有恶意,便对它喊道:“你跟着我干啥?快回家去!”那只白皮子听了也没跑,吱吱轻唤两声,就那么蹲在路旁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我打小就能辨百兽之言,刚才清晰的听到它好像是在说:“跟着你,带我走!”它竟然想让我带它一起走!我顿时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震惊了。我顿时停下脚步,眼圈发涩。我本就是个克死爹娘被人嫌弃的累赘,要不是有师父收留,就算大哥不遗弃我,我也会被风言风语压垮。我如今寄人篱下,孤身一人,三餐尚未保全,如何带的了你。我狠下心,弯腰假装捡起一块石头,向它扔去。

    白皮子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悲戚,眼圈也变红蒙上了一层水汽,委屈的冲着我吱吱叫了几声,也不跑远。

    它就那样站在坟圈的残垣断壁之中,一双水汪汪琥珀色的眼睛之中竟无半点精怪的凶煞之气,反倒是透著些老年的沧桑之感。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对它招了招手。它也不害怕,飞快得几步跑到我脚边,抬着头盯着我。我总觉得这白皮子身上有种故人得感觉,我张口问它。

    “你认识我?还是认识我师傅?”

    它闻言支起前爪,对我作揖,冲我吱吱尖叫两声,竟清清楚楚落出一句,“他是我师傅得故友."

    我心头震惊不已,师傅归隐守着白水观,身边从无旁物,只有山下三三两两得外地友人偶尔上山来看望他,从未听他说有这么一位精灵友人。我蹲下身子追问它根由,想问问它与师傅究竟有何渊源,这白皮子却忽然扭过身子,用尾巴扫了扫地面。任我如何发问也不再多言,摆明了不愿再说。

    “嘿,还是个性情古怪得友人。”我不由得嗤笑。

    想来那条师傅得道袍,也是他故意叼来,特意引我来这山上又有什么目的呢?他现在又要我带他走是什么意思呢?种种疑问充斥着我的大脑。看来只能以后慢慢再去探索了。

    想到这我站起身对他说:“如果你真是我师傅得故友,你就在这后山等我些时日,等时机成熟我再接你下山,否则我这带你下去哥哥嫂嫂非吓死不可。”

    说罢我咬了咬牙转身,不再回头,大步向村里走去。

    直到我重新转身走到山下大道上,它才不再跟着我,轻轻 “吱” 了一声,消失在路旁的树林里。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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