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医生闷哼一声,手中的菸灰缸惯性砸下,正砸中安室透后背,將他一下子砸入浴缸当中。
哗啦!
洗澡水四下溅开,將安室透衣服彻底打湿。
不过安室透屏住呼吸,没让洗澡水涌入口鼻,同时心中还在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的话恐怕就要喝了一嘴的男人洗澡水。
那可就太噁心了。
而砸中了安室透的新出医生,却是无比懵逼。
怎么回事?我砸中了谁?谁射中了我?
这是有人扑出来,为地上那个女人挡下攻击?
为什么黑暗中会射来一支弩箭?
为什么短短几秒钟时间,接二连三出现意外?
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家,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家吗?
新出医生甚至有一种末世来临、丧尸肆虐,接连有丧尸扑进来试图啃噬自己的恐怖错觉!
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紧接著他便感受到腹部上的箭伤剧痛,整个人忍不住弯下腰,痛哼起来。
对了!
水里还有个人!
浴缸里的安室透探出双手,猛地抱住新出医生两条大光腿,用力一扯,噗通一声,便將新出医生摔在水里。
隨即安室透腰部用力,想要脱离浴缸这个不利环境。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的危机感应再次疯狂鸣响!
要遭!
不知道危机从何而来,但是安室透却感觉自己要遭!
躲不过去了!
紧接著在下一刻,头顶的灯光猛地闪了一下。
啪!
浴缸中窜过一道电流。
强烈电流从水中传导而来,瞬间击中水中的新出医生和浴缸边的安室透。
安室透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他是酒厂代號干部、公安臥底精英,被强大电流击中这一下,也是丟了半条命,整个人陷入麻痹僵硬、灼烧剧痛之中,疼痛仿佛是顺著手臂一路延伸,直窜到天灵盖!
要不行了————
我会死在这里?
可我还没能————
他整个人硬邦邦地向前扑倒,眼看便要再度栽回到浴缸里!
以他现在这种状態,恐怕就是要溺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背后忽然探出一只手臂,啪地一声將安室透衣领抓住,然后將他提了起来。
安室透勉强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只看到那好像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隨即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这时头顶照明灯光再次一闪,这次终於恢復了光亮。
小小的浴室当中,此刻挤了一堆人,地上躺了两个,浴缸里泡著一个,站著一个,木头一样僵硬一个。
站在安室透身后、抓著他衣领的人,正是一身黑衣的月光分身。
她目光扫过眼前这满地狼藉景象,微微一笑,提著安室透便转身离开。
透子还不能死在这里。
当然,就算自己不出手,他也未必会死。
只不过是被电一下,外加浑身僵硬地溺水而已,对透子而言並非是必死之局。
以他的实力,顶多就是躺个几天,然后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毕竟安室透的身体相当健康,心臟跳动有力,哪怕被电一下也能抗住。
但被人当场抓住,那就丟脸丟大发了,要是万一传到酒厂去,恐怕就是重大失误。
就算不被灭口,至少也要边缘化一段时间。
所以林直人还是决定帮一把。
至於说那位新出医生————
他已经寄了。
毕竟他已经是五十多岁,而且心臟也不太好,先是被射中一弩箭,接著又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瞬间就承受不住,彻底完蛋。
月光分身带著安室透离去后,没多久地上的橘真夜手脚微微一抽,终於恢復了意识。
她迷濛地从地上抬起头,目光环视左右,却发现视线中蒙上了一层红色。
那是血液流到了她的眼睛里。
橘真夜用手擦了擦眼睛,这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同时脑海中也终於回想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起身,隨即骇然看向浴缸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气息的新出医生。
橘真夜:————
刚才就是这傢伙坑害老娘?
这货不是挺厉害吗?他怎么死了?
不————或许只是我太大意了,没注意到地上有沐浴露。
他就是个普通人!
可恶!
我竟然被这种小伎俩坑到了!
橘真夜再看向趴在地上的尸体,此刻已经能看到对方侧脸,那正是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