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费怎么办？」
吴老愣神了片刻，担忧地看著谢威。
「歼—10后续研发经费，由国防科工委跟空军投入；远程火箭炮等项目转交给相关单位，由订单利润以及贷款支付改进经费————」
谢威知道不解释清楚，很难让这些夜以继日、以单位为家的国防科技工作者们安心。
太多尖端项目下马，都因为经费不足。
「部队愿意？」
林克勤一脸意外，随后看了看周围，除了吴老，其他人都离几人比较远，才小声地问谢威：「空军不是从苏联进口了一批战机？」
他的意思明显：空军本就没钱，这次引进苏联先进战机花费绝对不少，哪里有钱支持歼—10的试飞改进工作？
谢威只是笑笑。
总不能告诉他们，国防科工委把星光投资的利润讹去了一半；跟苏联的贸易，用轻工业产品支付价格实际上远不如以美元作为价格高吧？
「我准备去黎阳发动机厂一趟，希望你们也能一起去。」
谢威没有再谈关于经费或是核心机项目前途的问题。
两人一脸意外地看著他。
「RD—33，苏联人虽然愿意提供技术，我们放弃了————虽然这发动机性能并不算优秀，但是可以拆开来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对我们核心机项目的改进有帮助呢？」
「真拆啊？一台可是将近千万，要是装不回去————」
林克勤瞪大了眼睛。
谢威无语地看著他，虽然RD—33发动机折算成人民币每台价格都超过700万，如果能通过拆卸获得的经验改进一些核心机的设计缺陷，那就赚大发了。
不想给学费，能行么？
「RD—33是克里莫夫设计局的集大成之作，虽然性能相对世界最先进的涡扇发动机来说不够先进，可也不是我们能设计出来的。」
一旁的吴老开口了。
这话是提醒林克勤，他们在搞核心机之前，几乎没有太多的涡扇发动机设计经验。
斯贝发动机的技术引进了这么多年，国内却还没法独立制造，这就说明了问题。
「我不是这意思————要是拆卸，一台肯定不够————」
林克勤一脸尴尬地解释。
发动机太耗钱了。
原本还认为哈工大准备下马核心机项目，哪里想到，为了让他们积累经验，谢威直接让拆引进的发动机。
拆卸不是为了仿制，却能让设计研发团队直观地看到成熟的涡扇发动机内部详细结构。
「虽然了解了内部详细结构并不能让我们立即拥有发动机制造能力，却能积累我们缺乏的经验。这是苏联的涡扇发动机，也是国内第一次搞到————」
谢威脸上变得严肃。
涡喷跟涡扇有著不小的区别。
中国的涡喷发动机技术源于当初引进歼—5、歼—6附带的涡喷发动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这些发动机的基础技术上改进。
斯贝发动机属于西方制式，即使引进了全套生产技术，到现在十多年的时间了，也没有消化掉。
「前些年，对CF—56以及斯贝的研究经验，再加上苏联的经验借鉴，我相信只要熟悉了基础，我们终将走出一条中国自己的发动机之路，彻底解决装备心脏病的问题。」
谢威强调著。
心脏病的问题，必须解决。
从一开始投入他就清楚这是一个艰难的事业。甚至谢威还必须说服那些对项目消耗经费太大而表示不满的学校相关领导，坚持在没有成果的情况下持续投入。
几人又聊了一阵，对于能去了解RD—33发动机的详细结构，林克勤跟吴总都没有任何意见。
「晚上就走？」
对谢威提出晚上就走，两人虽然意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放心吧，家里有我。」
谢威并不清楚去黎阳发动机厂需要多长时间，回家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到莫灵羽办公室给她说了一声。
对谢威才从苏联回来没几天就又离开，她并没有表示不满。
「你没给妈打一声招呼？」
旋即她又问谢威。
「没看到人啊。这老太太也是，我从回来到现在，人都没见到————」
一说到老娘，谢威就满脸无奈。
之前他还在红光机械厂、谢柔还在蓉城上学时，家里条件不好，老娘只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照顾她的菜园以及家里养的鸡。
从谢柔也上大学开始，老娘就拿著保存著的谢柔的课本从最基础的拼音开始学，一直到高中的课程实在学不懂了，然后开始自己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