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无边的剑势碾压而来,王浩毫无防备,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不稳。
刹那间,冷汗浸透衣袍,神魂剧烈震荡,脑海嗡嗡作响,浑身经脉阵阵刺痛,仿佛万千利剑穿体而过,鲜血自嘴角溢出。
一旁的闻人寂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为剑宗天骄,面对这道渡劫级别的剑印威压,同样难以抗衡。
他被滔天剑意死死逼至墙角,周身灵力凝滞,身躯僵硬无法动弹,嘴角同样溢出一缕血迹。
这万剑印的浩瀚威能,较之云海千剑图蕴藏的剑意,悬殊宛若天壤之别,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闻人寂眼底精光闪动,惊惧之中带着狂热与不屈,眼神死死锁定万剑印,声音难掩兴奋:
“今日我总算知晓……为何宗门规定,唯有大乘强者,方能踏足剑楼十二层!仅凭这溢出的剑势,便足以震彻心神、重创修士,大乘之下的修士贸然前来,根本无法靠近半步,更别说感悟剑道机缘!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浩,问道:“王兄,万剑印近在眼前,你是退,还是进?”
王浩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凝视着那道威仪万千的万剑印,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眼底无半分怯意,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来都来了,岂有半途而退的道理!”
话音落下,气息立刻暴涨,金色纹路游走全身,金光大放。强横的肉身之力,抗衡着碾压而来的剑势洪流。
“好!剑道机缘在前,自是没有退怯之理!”闻人寂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下一刻,他不再保留,全身修为尽数爆发,无数霸道凌厉的灰色剑气萦绕周身。
二人身上的凛然剑势冲天而起,于虚空中交融、合二为一,汇成一股更为磅礴的剑势,硬生生抵住了万剑印的滔天威压!
二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纯粹的坚定,没有半分畏惧,唯有对极致剑道的向往与执着。
顶着恐怖剑势,二人身形一沉,同时抬步,毅然朝着阁楼中央的万剑印踏去!
一步落下。
“轰——!”
一声巨大轰鸣骤然响起,整座高耸巍峨的剑楼剧烈震颤,浩荡余波久久不散。
一步、两步、三步……
二人步履沉重,步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数倍叠加的剑道威压。
滔天剑势如同汹涌不绝的万丈巨浪、肆虐天地的狂暴飓风,层层冲刷、碾压着二人的身躯与神魂。
刚刚艰难踏出三步,便被狂暴的剑意洪流狠狠逼退两步,身形摇摇欲坠,仿佛狂风暴雨中随时会倾覆的两艘小船。
可即便身躯承压剧痛、灵力震荡,二人眼底的信念并未动摇半分。
他们牙关紧咬,心神凝定,低喝一声,再度抬步踏前,逆抗渡劫剑印之威,于漫天剑道风暴中顽强前行,一寸一寸、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万剑印靠拢。
剑楼一层,剑老慵懒斜倚在摇椅上,停下口中哼唱的小调,双眼依旧未睁,嘴角却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轻声自语:“倒是两个有趣的小家伙。”
语罢,他再度放松身形,摇椅轻晃,再次哼起那让人听不懂的旋律。
……
凛冽至极的剑罡狂风肆虐,王浩与闻人寂步步向前,每一寸挪移都要承受万千锋锐剑意的疯狂冲刷。
越靠近那道金色的万剑印,周遭的剑势便愈发狂暴骇人,密密麻麻的无形剑气如同漫天飞掠的神兵利刃,割裂虚空,碾压四方。
剑气无情撕扯着二人的衣袍,簌簌裂帛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二人周身衣衫便尽数破碎纷飞,片片碎布被强横剑风碾成齑粉,裸露出二人精悍的身躯。
肌肤上,瞬间布满深浅不一的细碎剑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被呼啸的剑风一吹,散落成点点血雾。
王浩浑身金光涌现,层层叠叠的金色剑气升腾而起,凝聚成一道厚重凝实的护体罡罩,将自身笼罩其中,抵挡着无孔不入的凌厉剑势。
闻人寂亦是神色凛然,周身萦绕着霸道剑意,沉沉灰色剑气如星河盘旋,环绕全身,化作坚固壁垒,死死抵住汹涌而来的剑潮。
即便二人修为、战力不凡,可在万剑印剑威的碾压之下,依旧难以全然抗衡。
裸露的皮肉不断被剑气割破,新增的剑痕不断叠加,刺痛之感穿透肌理,侵入筋骨。
前方万剑印金辉万丈,煌煌剑光贯通天地,无尽浩荡的剑威镇压八荒,雄浑的金色印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仿佛只需抬手一伸,便能触碰这无上剑印。
可这咫尺之距,却如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二人不止一次鼓足全力向前伸手触碰,每当指尖即将触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