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檀济道当即摇头否定:“王浩心性绝非贪婪卑劣之辈,断然不会为了些许灵石灵药,肆意欺压同阵营修士、背负漫天骂名。”
“可外界对他本就流言纷纷、褒贬不一。”段铁樱眉头紧锁,满心费解,“此番他蛮横镇压己方修士、抢夺储物袋、逼迫众人退离剑川,实在太过反常,让人捉摸不透。”
话音稍顿,她似是想起一桩关键,眼底掠过一丝顾虑,看向二人:“对了!若是我们此番遇上他,你说……他会不会也对我们出手,抢夺我们的资材?”
此言一出,檀济道与孤崖皆是一怔,四目相对,眼底闪过错愕,二人心中还真未思虑过这个问题。
短暂的寂静过后,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应该不会。”檀济道语气沉稳。
“极有可能。”孤崖神色冷峻。
虽是看法相悖,但二人眼底,皆悄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忌惮与担忧。
段铁樱深吸一口气,面色略显凝重,追问道:“倘若他真要对我们动手,强行夺取资材,我们三人,是与他殊死一战,还是另做打算?”
孤崖眸光骤然一沉,周身气场凛冽,语气坚决:“修行机缘,得之不易,何况是我们散修,这些皆是我们拼死探寻所得,岂能拱手让人?真到那时,便拼死一战,哪怕豁出性命,也绝不能轻易妥协。”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檀济道一声轻叹,随即神色一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说你我三人联手,放眼整座陨剑古墟,如今能与王浩正面抗衡的,恐怕唯有萧无名与明擎二人。”
“若是他执意要夺,我们毫无胜算,与其拼死搏杀、白白负伤殒命,倒不如直接交出储物袋,省去无谓纷争。”
“他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段铁樱瞳孔骤缩,一脸震惊地看着檀济道。她始终认为,王浩纵然天赋卓绝、战力超群,却也不至于碾压此地所有天骄。
“他真实修为深浅,我亦无法尽数看透。”檀济道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千戈剑冥的方向,轻声道,“但这一趟古墟之行,你迟早会亲眼见识到,他真正的可怖实力。”
言罢,他沉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前行。”
话音刚落,檀济道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轻灵剑光率先掠出,段铁樱与孤崖对视一眼,随即收敛心绪,纵身跟上,三道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寒冰剑川的一处冰封之地。风雪漫天,霜气厚重。
王浩负手立在冰封高地之上,玄衣被凛冽寒风猎猎吹动,神色淡然,
“阮姑娘,你们一行人此番秘境收获已然颇丰。听我一句劝,即刻折返,切勿再向古墟深入。”
前方,阮寻立身最前,身侧紧随司徒空、叶飞凤,还有数名结伴同行的同阵营修士,万化魔宗的封无忧亦在其中。
众人皆是周身灵力紧绷,眼神警惕戒备,死死盯着身前的王浩,气氛僵持。
阮寻秀眉紧蹙,面色含怒,眼底带着不解与愠恼,冷声质问道:“王浩!你究竟意欲何为?此前你尚且行事坦荡,如今却骤然翻脸,针对同阵营诸多修士出手!莫非你早已暗中勾结他国势力,蓄意打压我明王朝修士?!”
面对众人的猜忌与怒斥,王浩只是无奈摇头:“我无意针对任何人,唯有一句忠告,古墟深处凶险莫测,远非你们想象。机缘再珍贵,也需有命求取、有命消受,继续深入,不过是枉送性命,绝非明智之举。”
他知晓众人不会轻易信服,看在夜枭前辈的情面上,当下嘴唇微动,传音给阮寻:“阮姑娘,实话告知于你,青岚、祝安凝二人,已然殒命古墟,此事缘由你不必深究,只需知晓前路杀机重重。”
寥寥数语,如惊雷落于阮寻心头!
她身躯微震,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变得凝重,立刻传音回讯:“所以……你连日来蛮横出手、抢夺众人资材,以此逼退同阵营修士,不惜背负骂名,就是为了将众人驱离险地,保我等性命?”
王浩神色自若,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揣测。
刹那间,阮寻心中所有的愤懑、猜忌烟消云散,神色动容,她郑重抱拳,语气诚恳:“王兄高义,是我等误会了你!多谢王兄舍名相护,我等即刻折返,绝不贸然深入!”
说罢,她便转身欲率众离去。
“阮师姐!”
一旁的司徒空顿时急声开口,神色不甘,连忙阻拦:“我们辛苦抵达此处,岂能就此折返?千戈剑冥虽凶险,可其内蕴含的上古机缘、剑道造化,绝非外围之地可比!错过此次,便再无机会!”
封无忧亦是出声附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