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当初在离魂山脉铩羽而归后,你便整日躲在府中,很少再出去走动,更别提亲临边防、巡查城内部署了。如今边境战事吃紧,边防军的军备、部署强弱,你这个副城主,反倒不甚清楚。天南国那边接连传来消息,前线大军接连吃了败仗,损兵折将,如今又处处限制妾身的行动,将我困在这密室之中,秦会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面对阎惜雪连珠炮似的质问,秦会之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寒意,让阎惜雪心头莫名一紧。
他不紧不慢地从床榻上起身,拿起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走到阎惜雪对面坐下,淡淡开口:
“我能安什么心思?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过是小心行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要怪,就怪你当初在离魂山脉,行事太过鲁莽,犯下那等蠢事,留下后患。”
“怪我?”
阎惜雪一听这话,一时柳眉倒竖,一拍桌子,起身反驳道:“你凭什么怪我?当初在离魂山脉,是谁让王浩那小子逃掉的?你不过是怕那小子把我们之间的勾当抖出来,丢了你的权势地位!”
秦会之闻言,眼神一沉,锐利的目光盯着阎惜雪,语气冷了下来:“本将军劝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有些话,不该说的,就烂在肚子里。”
阎惜雪看着他动怒,冷笑一声:“怎么?如今你我二人,修为进阶,实力大涨,已今非昔比,难不成,还怕了那王浩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秦会之端起酒杯,缓缓饮下一口灵酒,语气平静:“怕?倒也谈不上。只是那小子机缘逆天,崛起速度骇人,如今的修为,已不下于我,绝非轻易可以对付。”
阎惜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当初在离魂山脉,王浩不仅断她一臂,更是灭杀了她苦心培育多年的本命蛊虫,让她修为大跌,受尽苦楚,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她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恨意:“既然如此,将军为何不趁早出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秦会之心中暗自冷笑:胸大无脑的女人,目光短浅,毫无谋略可言。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这小子身怀近乎瞬移的雷遁术,行踪诡秘,想要找他确实不易。不过,就算我不出手,自然有更强者欲置他于死地,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耐心等待即可。”
阎惜雪闻言,眼珠微微一转,略一思量,开口问道:“你是说武安侯?”
秦会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晃动酒杯:“何止是武安侯。那小子怀揣重宝,早已引得天下修士垂涎,更何况,他这些日子树敌无数,几乎得罪了半个王朝的宗门世家,如今已是四面楚歌,身死道消,不过是早晚的事。”
听了秦会之这番话,阎惜雪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转念一想,再次问道:“那将军此前谋划,改投武安侯麾下之事,进展如何了?可有眉目?”
秦会之闻言,自信一笑:“该做的都做了,只需静候佳音。”
阎惜雪眉毛微微一挑:“这么说,武安侯是打算将将军收入麾下,重用与你了?”
秦会之没有直接作答,仰头饮尽杯中酒,神情淡然,算是默认了此事。
见他这般态度,阎惜雪心中不满的同时多了几分担忧,她心里清楚,秦会之若是成功投靠武安侯,势必会离开翰渊城,前往侯府。到那时,边防的军情、城内的机密,她便无法掌握,秦会之对天南国而言,也就失去了原有的利用价值,自己继续待在他身边,也就没了意义,甚至可能成为弃子。
想到这里,阎惜雪心头一沉,不动声色的轻声问道:“将军若是得武安侯器重,不知何时离开这翰渊城?”
秦会之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惜雪的心思,他撇了阎惜雪一眼:“何时离开,你就不必操心了,不该问的别问。届时,本将军自然会带你一起走,不会将你独自留在这里。”
阎惜雪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刚说出“若是……”两个字,便被秦会之直接打断。
秦会之脸色一沉,气息变得冰冷,毫不留情面:“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蝇营狗苟的小心思,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不介意离开前,让你从这世上消失。”
此话一出,密室中的气氛骤降,一股冰冷的杀意,从秦会之身上悄然弥漫,死死锁定阎惜雪。
阎惜雪脸色发白,看着秦会之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秦会之见状,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径直起身,穿戴起铠甲,整理好衣襟后,转头看向阎惜雪,语气带着警告:
“城内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