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从天而降的小幼
    ”哎呦我套,疼死我了!”

    刁爽先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一截枯枝正杵在自己太阳穴旁边,差两公分就是眼球。

    她半边脸肿得发亮,额头磕出一道口子,半张脸都是血。

    她挣扎着从树干上爬下来,滑了半截摔进雪堆里,又被扎得嗷嗷叫。

    刁郝挂在她上方两米处的一棵老松树杈上,两条腿岔开着,整个人象一块被树杈接住的秤砣。

    衣服刮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里面的羽绒飘的到处都是,一条条的布料被树枝撕得象破旗杆子一样在风里乱飘。

    左腿卡在树杈缝里,她掰了好几下才拔出来,结果角度不对,整个人倒栽葱地摔了下来,砸进刁爽旁边的雪窝里。

    “砰——!”

    ”哎呦我套啊!!姐你他妈压我腿了!”

    ”你小点声!我耳朵快聋了!我又不沉!”

    “你他妈快二百斤了,还、还他妈不沉!?”

    刁郝翻过身,双手扒开脸上糊着的雪,鼻子里冒出一股血泡,一吸就滋滋响。

    “额滴亲娘哎,太他妈的刺激了,”刁郝仰面朝天,长舒一口气,”哎?刘翠呢?”

    两姐妹同时四下转头,然后看见不远处雪地里杵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刘阿姐象一根被拧断的弹簧一样侧卧在雪坑里。

    她脸上全是血,还别说,原来的歪鼻梁这次被撞的给弄正了。

    ”阿姐!你怎么样!哎?漂亮了哎,鼻梁子正了,咱们是不是给凌风点医疗费......”

    刁爽赞叹着想把刘阿姐翻过来,手刚碰到她骼膊,刘阿姐就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嚎。

    ”别他妈碰我!!!断了!他娘的断了!”

    那声音跟过年挨宰的猪没什么区别。

    刘阿姐疼得浑身打颤,她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起半个身子,朝四周狠狠扫了一眼。

    松林洼地,积雪齐腰。

    头顶的坡面陡得象一堵墙,想爬回去那是做梦。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树干,雪压着枝头低垂下来,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但,没有凌风。

    没有盛暖,没有花棠,也没有那个半残废的曹昊。

    周围干干净净,只有她们仨摔在这儿。

    刘阿姐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卡着血沫子挤出来,又从嘴角带着鼻涕往外淌,越笑越大,越笑越猖狂,到最后整个人单膝跪地上笑得浑身发颤,左臂垂在雪面上象一截断掉的树枝,疼得她龇牙咧嘴还在笑。

    ”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她一边笑一边咳血沫子,”这么高摔下来!没死!这他妈就是天意!哈哈哈哈——”

    刁郝伸手拍了她一下:”阿姐!你骼膊都断了你还……”

    ”断一条骼膊算他妈什么?!”刘阿姐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臂晃荡着像条多出来的尾巴,”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

    话音未落。

    ”咕噜噜....骨碌碌.....噼里啪啦——”

    一个娇滴滴、软绵绵、带着哭腔和惊喜的嗓音忽然从头顶砸下来。

    三个人同时仰头。

    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裹着羽绒服的影子,正从天而降。

    象一袋从天上扔下来的面粉,又准又狠。

    ”嘭——!!!”

    那声闷响比刁郝抡木桩砸雪地还结实十倍。

    楚幼整个人横着拍在刘阿姐身上,屁股坐在她后腰,脑袋磕在她屁股上。

    刘阿姐连惨叫都没叫出来。

    她只来得及发出半个”呃”字,然后白眼一翻,整个人象被拔了电源一样塌在了雪地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动静了.........

    楚幼坐在她身上,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晃掉头盔上挂着的雪,咂了咂嘴:”……不疼哎?怎么回事?看来这高度还行,摔不死人......”

    刁爽和刁郝站在两步之外,嘴张得一样大,四只眼睛瞪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白色小团子,像看见了外星人。

    楚幼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见屁股底下坐着一个浑身是血、左臂折得像麻花、已经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的陌生女人,愣了足足三秒钟。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激灵跳起来,双手连连作揖,”我不是故意的!我从上面掉下来的!我没看见底下有人!你没事吧?——啊,你好象有事……”

    她蹲下来伸手去探刘阿姐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气才松了口气,又抬手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没死……”

    然后她抬头,看见了刁爽和刁郝。

    两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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