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风被盛暖这一推,脚下彻底失了平衡。
两个人同时往旁边栽倒。
旁边曹昊刚给了刁爽一脚,正想往凌风那边跑,被刁爽一棍子扫在腿弯上,“噗通” 就跪了,顺着坡度也往下滚。
曹昊往下滑的时候,双手开始胡乱的抓了起来。
一把抓住了刘阿姐的脚踝往回拽,刁爽一把抓住了刁郝的树干,一手去拽刘阿姐。
重心全都开始偏移起来,几个人在冰面上跌跌撞撞地缠作一团,象一串被线串起来的蚂蚱。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荧光黄滑雪服的年轻女游客正好从旁边的缓坡滑下来,她戴着粉色头盔,脸上还挂着耳机,正跟着音乐眯着眼摇头晃脑,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混战。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她嘴里哼着歌,滑到近前才发现前面一团混乱,猛地想刹车,但雪板在前面上打了个滑——
”哎哎哎哎哎哎------!!!”
她整个人失控地撞进了那团缠斗在一起的人堆里。
就这么一瞬间。
五六个人,在雪坡边缘的冰面上拧成了一团,象一捆被胡乱扎起来的柴火。
谁也不知道是谁拽了谁的衣领,谁也不知道是谁绊了谁的脚踝。
然后——
”哗啦啦啦!!”
雪坡边缘那一层薄薄的积雪和冻土被踩塌了。
下面是一道不算太陡但足够长的陡坡,坡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起来绵软无害,但坡底延伸的方向是一片被雾气和雪尘笼罩的、看不清底细的松林洼地。
”卧槽------!!”
”啊啊啊啊啊------!!”
”凌风哥哥------!!”
”他妈的------!!”
一群人被崩塌的雪和碎石裹挟着,象一串被扔下山的豆子,连滚带爬地往坡下滑去。
“老公——!”
花棠高呼一声,伸手想拉凌风的手,没有拉住也被带下来的积雪冲了下去。
几个人象一条被拧断的锁链,一截连着一截,在雪雾中翻滚着消失在了坡底那片朦胧的松林洼地深处。
雪雾弥漫。
白茫茫一片。
坡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