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脸肿得象发了酵的白面馒头,
眼框乌青,
嘴角还挂着血沫子,
门牙都缺了两颗,说话直漏风。
薅住刘阿姐的骼膊往山林方向拽着:“阿姐!别嚎了!
刘阿姐哭得直打嗝:“我的鼻子…… 我十万块做的鼻子啊…… 毁了全毁了…… 哪个挨千刀的扔的暗器啊…… 缺了大德了……”
看着刘阿姐指着地上的假牛子,刁爽肿起来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尴尬。
“额.....”刁爽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嘛......很眼熟.....是我随身带着防身的.....”
刘阿姐立马停止了哭泣,瞪着大眼看着她:“你——你他妈!拿这玩意儿防身?你他妈骗.....”
“哎呦,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赶紧跑吧!” 刁爽回头瞥了一眼战况,只见自己的手下们哀嚎着躺了一地。
不少已经被保镖们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盛暖和白川奈子那俩小丫头片子正拎着家伙事儿往这边寻摸着,眼神亮得象见了血的小狼。
刁爽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刘阿姐哭哭啼啼了,半拖半拽地架着她往路边树林里撤,同时扯着嗓子冲剩下还能站着的几个手下吼:“撤!都他妈给我撤!往山林里跑!去备用地点!”
剩下那七八个残兵败将早就被打懵了,
听见 “撤” 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刁爽往山林深处钻。
有人慌不择路被树根绊倒,摔了个狗啃泥也不敢停,爬起来接着跑,生怕跑慢了被那两个祖宗给砍上一刀。
跑出去百十来米,刁爽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还不忘回头放着狠话。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差点又摔进沟里,被刘阿姐伸手拽了一把,俩人跟跄着钻进了密林深处,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边盛暖刚一棍子抽翻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劫匪,抬眼就看见刁爽架着人往树林里跑,当即眼睛一亮,拎着棒球棍就要追:“哎!想跑?门都没有!”
白川奈子也提着双刀跟上,兴奋的尖叫着:“咦哈哈哈哈!!五姐咱俩比一比!看谁先逮着那个绿毛猪头怪!”
俩人刚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盛千桃的声音:“小暖!奈子!站住,别追了!”
盛暖脚步一顿,
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撅着嘴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大姐!她们都跑了!就剩那几个残兵败将了,追上去分分钟就能逮着!这都到嘴边了,怎么还不让吃啊!”
白川奈子也收了刀,
走回来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一脚地上躺着哼哼的劫匪,
脸上带着没打尽兴的不爽:“就是啊大姐,我带两个人进去,保证把她们揪出来!敢动咱们老公,真的是活腻了。”
盛千桃推开车门走下来,
伸手替盛暖理了理跑乱的刘海,
又拍了拍白川奈子肩上沾的灰尘:“山林地形复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不知道她们在里面藏了什么机关。”
“既然老公没事,犯不着为了几个小喽罗冒险。真伤着你们哪个,老公得心疼死。” 她抬眼往树林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野凛阿姨在,这岛国还能让她们翻了天去?”
盛暖撇了撇嘴,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小声嘟囔:“这才刚活动开手脚,瘾都没上来呢就结束了…… 一群废物,连十分钟都扛不住,真没劲,你说是不是小妾?”
白川奈子也收了刀,两把长刀”呛啷”一声并在一起,往肩上一扛,歪着头朝树林方向啐了一口:”便宜她们了。本小姐刚热身,还没出汗呢。”
弯腰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鞋,确认上面没溅到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盛千桃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赶紧让人把现场收拾收拾,别眈误了老公的行程。”
此时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号劫匪,哼哼唧唧的,断骼膊断腿的都有,几个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
还有几个跑得慢的,保镖们也被追上去摁了回来,掏出这帮劫匪自带的麻绳,把人一个挨一个捆得结结实实,一溜排跪在路边,个个鼻青脸肿,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曹昊在车里扒着车窗看了全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就没合上过。
直到盛千桃都走回车边了,他才如梦初醒,推开车门哆哆嗦嗦地下来,腿肚子还在转筋,扶着车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路边蹲成一排的俘虏,又看看轻松惬意的盛暖和白川奈子。
最后把目光落回车里的凌风身上,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