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据清单。
“还有一件事。
关于那四名受害者。我需要在更精确的层面了解他们和你的关系。
因为如果要推翻检方的指控,除了医院腐败的主线之外,这四起谋杀的具体案情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翻盘解释。
你还有没有关于这几人的相关印象,除了你的学生尼克奎斯以外。
回忆一下你们的日常关系,尤其是否存在任何隐藏的矛盾或仇恨?
还有哪些诡异蹊跷之处?”
纳撒尼尔摇头。
“除尼克之外,另外三位受害人都是我的患者。
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们都很友善,从来没有跟我发生过任何冲突。
他们的手术结果都很顺利,术后随访记录也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检方拿他们体内的麻醉剂残留作为关键证据来指控我——
但那正是他们高明的地方。
这四位受害者生前都在费城综合医院就诊或住院过,他们都接受过需要使用麻醉药物的手术或检查。
凶手只需要从药房的非法外流库存里拿到这些麻醉剂,把剂量调高,然后把尸体抛在跨郡的地点,再用我的手术记录作为时间线的佐证。
这不是随机作案,这是精准的栽赃。
每一个受害者都恰好和我有关联,每一次死亡都在警方调查的最佳时间点发生,每一个证据都指向我——
但每一条线索追到尽头,都需要依赖费城综合医院内部的药物管理系统和手术日志文档案。
这些系统,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所以他们可以在我碰不到的地方制造证据,而我被关在这里,只能等着一堆被篡改过的文档被当作事实接受。”
听到这里,林克不由得也点了点头。
“所以说,在这场所谓的四人连环杀人案中其他三个人并不能再多做文章,我们的突破只能在那个无辜的尼克身上。”
“没错。这四人当中有三位是患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我百口莫辩。
但唯有尼克身上或许有着一丝突破口。”
林克点点头。
然后他靠向椅背,将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重新变得审慎。
“纳撒尼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被逮捕时,你所关于医院的举报信和证据我一个都没有看见。
家里的文档柜里应该存有。
但我去过你家,那些文档柜是空的,那个东西在哪里?”
纳撒尼尔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即黯淡下来。
“那些东西在这些年被我不断地上交,也在被我不断地增添,不断地迭代。
直到我入狱前,他被我分成了两份。
一份原本放在我家里,但在我入狱后,医院第一时间应该就已经派人处理掉了
——那东西不可能还留着。
在他死之前,我让他帮我保管的。
但他没有告诉我他把东西藏在哪里,就死了。
而我又被指控为杀他的凶手,被关进了这座监狱。
这份证据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林克目光一凝。
这个答案和
而医院方面至今没有找到这份东西!
否则他们不需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纳撒尼尔也慢慢站起来。
他的身形仍然瘦弱,脊背仍然没有完全挺直,但他的头抬了起来。
他看着林克,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迷罔和疲惫,但在痕迹之下,某种东西已经开始重新燃烧。
“林克律师。
感谢你的服务,也感谢你的激励。
感谢你没有放弃我的案子,还在尽心尽力的推进。
感谢你一番言语重拾我的信心。我在无数的经历和绝望中已然陷入了迷茫。
我甚至忘记了我的愤怒和不甘,你帮我找了回来。谢谢。”
“不用谢。纳撒尼尔先生在监狱之中,希望你养护好身体,注意自己的安全。
等待着庭审,等待着我的好消息。”
“好的,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林克将公文包夹在腋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那道玻璃后面的男人,也缓缓站起身来,向着监房归去。
他推开会见室的门,走进了走廊里那排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下,再一口气奔向自由室外。
班尼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记满了笔记的本子。
“组长,我们现在去哪里?下一步行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