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收拾好桌面上的案卷走出律所大门,走向了楼下的露天停车场。
自己那辆破旧的卡罗拉就停在这里。
他用钥匙拧开车门,发动了起来。
引擎许久才发出一声不情愿的轰鸣。
市中心又有三家商铺被砸,北费城发生了两起枪击案,市议会正在讨论削减警察局的预算。
司空见惯的报道并没有吸引林克的注意,他转动方向盘导入城区晚间的车流。
目的地叫肯辛顿。
就是那个北费城最为混乱的地方。
曾经的他有着傲人的工业和繁华的市场,但现在只有废弃的厂房、空荡的街道和被世界遗弃人们。
林克把车停在了帮派划分的停车点。
如果要是停在其他地方,或许明天他就要走路去上班了。
他锁好车门,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边随处可见的针头和药品,林克早以见怪不怪。
他住在一栋破旧小区的七楼,门锁上个月被撬过一次,房东用一块铁皮钉上了豁口。
他打开房门,按下墙上的开关。
日光灯管亮起来,照亮了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
一张床,几件简单的生活家具。
这就是他在费城的家,虽然破烂但却只需要一千美元。
林克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去,入目便是城市的夜景
这里是费城,友爱之城,旧日首都。
宪法在这里起草,星条旗在这里诞生,自由钟在这里敲响。
独立大厅就在几个街区之外,每年有数百万游客来朝圣,看那些镀金的自由和发黄的契约。
但肯辛顿永远是肯辛顿。
随处可见的骷髅头涂鸦的街道上,几个穿着连帽衫的人在路灯下交易着什么。
更远处,一群一群折叠佝偻的身影靠在路边躺椅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林克拉上窗帘,坐回床边。
待在窗边太久会被那些帮派成员误会,某些嗑嗨了的,说不定拔枪就射。
解开领带躺在了床上,从昨天夜间到现在,他没有休息一刻,此刻只感到无比的疲惫。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林克便开始视图今天的收获:
钱夹中多了笔不小进帐,五百美元。
柯娜的两百,是替她做案头工作的劳务费。而另外这三百,则是那个退伍兵掏出来的。
能让这样一个走士兵协会提供公益法律咨询信道的吝啬人物,掏出额外小费,想必是对于服务十分满意。
林克清点完这些钞票,随后将其重新叠好,双手枕头开始自己的盘算:
首要的是经济危机。虽然几十万美元的学生贷款仍然压在头顶,每个月的帐单就象一颗定时炸弹。
但今天这个开端让他看到了转机。
每打赢一场官司,他不仅赚到佣金和信仰点,还能交易得到一项能力。
他觉得此事以后大有可为。
其次则是宾州的隐蔽持枪许可证。
他得到了强大的枪械机巧,就需要一纸合法的执照来匹配这份能力。
在美利坚,这片全民持枪的地方,林克始终认为得把主动性握自己手中。
况且一位美利坚律师处理案子时,携带枪械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体魄。
原主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缺乏锻炼,体能差到了极点。
这副皮囊躯体必须改造,瘦弱的亚裔体格会带来很多麻烦。
律师是个讲道理的职业,但总有遇见不讲道理的地方和人的时候。
“咕——”
林克在脑子计划未来的方向,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饥饿感席卷全身。
虽然冰箱里还有些罐头和预制菜。
但林克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那些科技与狠活,自己实在是无福消受。
今天打了胜仗,总该犒劳自己。
往南的几条街上有牙买加人开的烤肉店,味道不错,价格也实在。
想到这里,他起身将身西装脱下换上了破旧的连帽衫,推门而出。
夜风裹着街边尿骚臭味,林克小心的往那家烤肉店走去。
看着街上还算热闹的人流,他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周末,有了自己的建言献策,不知道自己的客户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
同一片夜空下,西南费城。
淡黄色外墙的独栋住宅前,一辆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