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惊讶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悟、浑身煞气的男人。给自己存钱的常见,给女人开户,还一次性存这么一大笔钱的,太少见了。
陆卫国懒得理会她的打量,将那沓崭新的六百三十二块钱,一股脑儿全推了进去。
“一分不留,都存进去。”
办完手续,他将那张写着“叶兰花”三个字的存折,小心翼翼地收好,等另一批还要珍贵一些的药材处理好后,再继续存。
他的女人,以后该有自己的底气了。
陆卫国又想到了自己的那本存折,里头还有不少存款,只是现在就交给媳妇,也不知道她肯不肯收。
随后,他拐进黑市,用自己的钱高价换来了两床崭新的、厚实的棉花被。又去供销社,称了两斤桃酥,还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最后,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县医院。药房窗口那个戴眼镜的女医生一看到他,眼皮就是一跳。这个汉子怎么又来了!
陆卫国这次却没急着开口。
他沉默地从兜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这一大把起码有十几粒,从窗口下面塞了进去。
“给孩子吃。”他言简意赅。
女医生愣了愣,看看那堆糖,又看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从抽屉里数了十个计生用品递给他,没好气地说:“省着点用!这东西不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陆卫国一把抓过,揣进兜里,黝黑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将所有东西塞进两个麻袋,重新扛在肩上。
夕阳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扛着两个巨大的麻袋,大步流星地走在回村的山路上。
归山的野狼,即将回到他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