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回头我让他给老同志道个歉就是了。”
他拍了拍自己最疼爱的侄子,又递给周文远一个“你别不识抬举”的眼神。
周文远气得胸膛起伏,但看着钱大头那副滚刀肉的模样,最终也只能狠狠地将钱小兵推开。
“再有下次,我亲自把你绑了送公社!”
他撂下狠话,转头看了一眼台上满脸是血的老人,眉头紧锁。他没有上前,只是对着旁边的一个民兵队长沉声命令道:“带他去孙百草那处理一下伤口,别闹出人命,影响不好!”
“不必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传遍了全场。他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动作缓慢而坚定。“一点小伤,死不了。”
说完,他弯下腰,颤巍巍地捡起地上那副摔坏的眼镜,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尘土和血迹,重新戴回头上。
碎裂的镜片后,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带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这场闹剧,最终在周文远的强力干预下收场。
他宣布了这三位“下放人员”的身份,并警告所有社员,他们是来接受劳动改造的,所有人要做的就是监督他们劳动,不许主动挑衅,更不许私下斗殴。随后,便让民兵将他们带去了西边山脚下,那个废弃的牛棚里安置。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血腥场面。
叶兰花没有动。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卫国的背影。
男人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在周文远处理完事情后,他便第一个转身离开。那背影,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拐角,叶兰花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