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兰花!兰花!你那个爹来了!”
刘婶跑到叶兰花身边,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焦急。
“你那爹,正在村口骂呢!话骂得可难听了!”
叶兰花收回镰刀,缓缓直起身。
来了。
下溪村村口,叶富贵甩着两条骼膊,大摇大摆地进了村。
他早上从相好何银花家直接出发,饿着肚子走了一个多小时,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进村,村民们开始打量他。
一个爱看热闹的婆娘更是直接问:“你谁啊?跑我们村来干啥?”
叶富贵被问得一愣,脸上挂不住,嗓门也拔高了些:“我是叶兰花的爹!你,去地里把叶兰花给我叫过来!”
这话一出,村口瞬间安静了。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发出嗡嗡的议论。
“叶兰花的爹?四年了,鬼影子都没见过一个。”
“可不是,听说当年就是他把兰花卖给王家冲喜的,那会儿兰花才多大点……”
“王家那几个男人,哪个不是豺狼?兰花能活到今天都是命大!”
村民们虽爱嚼舌根,此刻听到当爹的竟是这副嘴脸,心里也不免替叶兰花不值。
那婆娘撇了撇嘴,压根没动弹。
叶富贵气不打一处来。他娘的,一个小寡妇,她爹来了,竟然还有人敢不给面子?
昨天王老汉只说叶兰花分家搬出去了,也没说个具体的地方,不然他叶富贵何至于在村口被这帮长舌妇围着指指点点!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把那死丫头手里的钱弄到手,再把人卖给胡有粮,还能再得一百多块的彩礼,到时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火烧火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