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立刻指着地上的碎碗破口大骂,“一个碗又要两毛钱!老王家迟早被你败光!”
她一门心思都在那两毛钱上,压根没去想,为什么一句话能把自家老头子吓成这副活见鬼的模样。
叶兰花象是被惊扰了,她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糊,慢慢从灶房走了出来。
她路过王老汉身边时,脚步微顿,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被吓到的怯懦与无辜。
“爹,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象是一阵风。
但在王老汉听来,这声音简直是催命的符咒。他猛地往后一缩,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看她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索命的厉鬼。
叶兰花没再说话,她微微低头,绕过满地的狼借,快步走回了西屋。
“砰。”
房门关上,将所有的混乱隔绝在外。
黑暗的房间里,叶兰花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纤细、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斗的手。
窗外,张春苗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王老汉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黑暗中,叶兰花嘴角绷紧,露出冷厉的神色。
杀人,何须用刀。
王老汉的反应,已经给了她最完美的答案。
这把名为“真相”的刀,她已经稳稳地握在了手里。接下来,她要用这把刀,把这吃人的王家,一寸一寸地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