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提亲?去那个狼窝里提亲?
王老汉和张春苗怕是会当场把他打出来。他们还指望着她这只能下金蛋的母鸡,赚工分养活他们呢。
一阵无声的冷笑,在她唇边漾开。
这个村子,真是有趣,豺狼虎豹,前赴后继。
她收敛心神,加快脚步走上山坡,开始仔细辨认周围的植被,查找着能换钱的“希望”。
而在她和刘大壮刚刚站立过的大槐树远处,另一片更浓密的树影下。
陆卫国高大的身影,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亲眼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叫刘大壮的男人,如何拦住她的去路。
他听到那个男人,如何大言不惭地说要“娶她”。
他甚至看到了,叶兰花在拒绝时,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丝他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讥诮和疏离。
她对那个男人,和对他,似乎没什么不同。
都是想将她困住的……笼子。
一股暴戾的、毁灭性的怒火,从陆卫国的心底最深处翻涌而出!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根根泛白,发出“咯咯”的脆响。手背上,青筋如盘龙般暴起,充满了骇人的力量感。
他眼里的血丝,一瞬间变得更加浓重。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比昨夜更可怕的、足以将整个村子都焚烧殆尽的疯狂占有欲。
刘福的儿子?
好,很好。
他的目光,牢牢追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纤细身影,那不是一朵任人采撷的花,那是他的!
是他蛰伏四年,是他用命换来的,是他一个人的!
谁敢碰,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