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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门闩着,她是怎么进去的?如果她没进去,又怎么知道门没锁?
张春苗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我……”
村民们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张春苗,变成了探究和怀疑。
“这王家婆子,该不会是想对儿媳妇做什么吧?”
“谁知道呢?这兰花长得跟个妖精似的,她那公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的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王家人的耳朵里。
站在一旁的王有金,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粪坑里的亲爹,一双贪婪的眼睛,始终黏在叶兰花那前凸后翘的身体曲线上。尤其是她刚才瑟缩躲闪时,那胸前惊人的弧度,晃得他口干舌燥。
此刻听到村民的议论,他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我们家的事要你们管!”
他这一嚷,非但没起到作用,反而更坐实了王家人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穿过人群,站到了院子外围。
是陆卫国。
他依旧穿着那件军绿色的旧背心,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结实的光泽。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一棵老槐树下,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越过吵嚷的人群,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叶兰花身上。
叶兰花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灼热、霸道,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的心猛地一颤,却奇异地没有那么害怕了。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陆卫国的视线在叶兰花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冷冷地扫过正用淫邪目光打量叶兰花的王有金。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让王有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
有了叶兰花那番滴水不漏的言辞和王有金的“神助攻”,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我看啊,八成是王老汉自己喝多了,半夜起来上茅房,一脚踩滑掉进去的!”
“可不是嘛!他昨晚在村头跟人划拳,喝了得有半斤!”
最终,还是村长钱大头带人来,七手八脚地将浑身污秽、只剩半口气的王老汉从粪坑里捞了出来。
王老汉摔晕在先,又在粪水里泡了半宿,虽然没死,但也去了半条命,被抬走时还在昏迷不醒。
至于他为什么会掉进去,成了一桩谁也说不清的悬案。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就这么在村民们的哄笑和猜测中,不了了之。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王家几口人,和那依旧散发着恶臭的粪坑。
陆卫国也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叶兰花却清淅地看到他用口型吐出了四个字的,“干得不错。”
叶兰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波澜。
一抬头,正对上婆婆张春苗和小叔子王有金那两双淬了毒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
她赢了第一回合。
但她知道,在这座名为“王家”的牢笼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