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那他们就只能把颁奖仪式搬到京大来了
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手里那个奖杯是偷来的。

    至此,格罗滕迪克不再尤豫,他亲自起草了一封邮件,措辞极尽诚恳:

    尊敬的肖宿博士:

    菲尔兹奖评审委员会经过慎重讨论,一致决定将今年的菲尔兹奖授予您,我们诚挚邀请您出席今年八月在赫尔辛基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并接受颁奖,所有差旅费用由组委会承担,如您有任何特殊须求,我们都将全力配合。

    请您务必前来。

    邮件没有通过京大数院进行转达,而是直接发到了发肖宿的邮箱。

    即使整个学术圈几乎都对肖宿向来不回任何无关邮件,想要联系到他,最稳妥的方式便是通过京大数学系中转这件事心照不宣。

    格罗滕迪克还是选择了直接将邮件发到肖宿的邮箱,并且在助手提议同步将邀请函发送给京大数院、以防石沉大海时,他语气笃定地拒绝了,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必,没人会拒绝菲尔兹奖评审委员会的邀约,肖宿也不例外。”

    事实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

    邮件发出后的第三天,他的邮箱就收到了回复。

    格罗滕迪克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点开邮件时,嘴角还挂着了然的笑意,转头对身边的助手格尔斯扬声说道:

    “格尔斯,你看,果不其然,没人能拒绝菲尔兹奖评审委员会的邮件,哪怕是肖宿。”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肖宿回复的邮件只有两个字:“不去。”

    格罗滕迪克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肖宿竟然拒绝了。

    而且还这么直接。

    这怎么可能……

    格罗滕迪克当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窜上来。

    因为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后果有多大了。

    到时候,菲尔兹奖将面临建奖以来最严重的合法性质疑:

    一个数学界最有分量的最高奖,如果最该拿奖的人都不愿意拿,别人又不敢接,那这个奖的公信力还能剩下多少呢?

    以后的获奖者站在台上,会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问“你拿这个奖,是因为你配,还是因为肖宿不要?”

    他旁边的希尔伯特同样也憋屈得很。

    沃尔夫奖今年同样锁定了肖宿。

    沃尔夫奖和菲尔兹奖不同,它更偏向于表彰终身成就,对获奖者的年龄没有上限要求,每年的数学奖通常颁给那些在多个领域做出持续贡献的年长的数学家。

    但今年,评审团的讨论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按照传统,我们应该考虑终身成就……”

    “你先等一等,肖宿在半年之内,分别解决了挛生素数猜想、创立了顾辛几何的统一框架、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从问题难度来看,这三项中的随便一项拿出来,都足够被称为终身成就了。”

    “可他只有十六岁啊。”

    “那更好了,他用了半年时间,做出了别人一生的成果,这不算终身成就算什么?”

    没人能反驳。

    于是,沃尔夫奖数学奖评审团也直接向肖宿发出了邀请。

    然后,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两个字。

    “不去。”

    数学界最有分量的两个奖接连败北,可想而知其他分量远不及它们的,得到的回复是怎样的。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再发几封邮件,可全都没有得到回复,格罗滕迪克怀疑肖宿很有可能已经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希尔伯特当即表示:

    “我觉得,我们得亲自去一趟华国。”

    格罗滕迪克立刻回复:“我也去。”

    其他奖项的评审想法和他们惊人的相似。

    所以此刻,这群被伤透了心的评委会成员面色沉重的坐在了京城国际会议中心的报告厅里。

    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当面见到肖宿,用尽一切办法,说服这个少年接下他们的奖杯。

    甚至,他们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预案。

    如果肖宿实在不想出国,那他们就只能把颁奖仪式搬到京大来了。

    这种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可这就是事实。

    而现在,他们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