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图书馆的事,裴衍知不知道?
净明宫第七代掌门的精神烙印被他毁了,那幅画化成了灰,这条线断了。
但苏徊很確定,这不是裴衍的全部布局。
一个在前世就敢亲手送他去死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一张牌。
手机震了一下。
周建国发来消息。
【周建国:烂尾楼那边的尸体都拉走了,法医正在做鑑定。初步確认八具尸体,死亡时间从三个月前到两周前不等。另外,那个行李箱里的文件,我们已经送去鑑定了,你猜怎么著?】
【周建国:列印文件的那台印表机,型號是佳能lbp623cdw。这个型號的印表机有个特徵,每台机器列印出来的文件都有肉眼看不见的微点追踪码。我们的技术员已经提取到了。】
【周建国:追踪码锁定了购买记录,买家是海城大学附近一家列印店。我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
苏徊回了两个字:【好的。】
又想了想,补了一条:【那八具尸体身上的骨钉,別让法医隨便碰,找专业的人处理。】
【周建国:已经通知了。】
苏徊没回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剩余寿命:1年零30天。
系统的提示音很准时:
【叮!检测。建议宿主在72小时內避免任何灵力消耗,否则將进一步缩短寿命。】
【温馨提示:与阳煞体长期贴身接触可加速恢復,建议宿主主动靠近充电宝】
苏徊在脑子里把系统的声音掐了。
与此同时。
海城大学,c栋宿舍六楼。
沐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发黄的线装古籍,手里握著一支毛笔,正在纸上勾画。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加密信息。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海城四十三个据点全部被清,散修全部失联,谢家的人正在追查南州方向的资金炼。】
沐珩把手机放下,继续画手里的符。
过了半晌,他停了笔。
“四十三个?”
他把画好的符纸拿起来,对著窗外的光看了看。
符纸上画的不是攻击性的符咒,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细线交织而成的图案。
像个密不透风的茧。
沐珩將符纸折好,收进抽屉。
昨晚图书馆的动静,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四百年前的老残片,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遇到他师兄,就是纯粹的找死。
沐珩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沐珩:你今天没来上课,身体不舒服吗?我给你带了笔记。】
消息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向椅背。
“师兄就是师兄。”
沐珩看著窗外海城大学鬱鬱葱葱的树冠,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不过,师兄。”
“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