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徊,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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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知道我们已经进了这栋楼。” 苏徊看著天井上方那一小块露出来的天空,日头偏西了。

    “一个做了八年试验的人,被人闯进他的实验室,翻了他的底裤。”

    “接下来他一定会犯错。”

    “著急的人才会露出破绽。”

    巷子外面。

    严森的声音远远传进来。

    “老板!您別——您慢——”

    谢妄大步流星走进巷子。

    三步並两步走到苏徊面前。

    拇指极轻地擦过他唇角的血痕。

    “谁打的?”

    苏徊拍掉他的手。

    “没人打我。”

    谢妄的胸口起伏。

    把苏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確认四肢完好才勉强把气咽回去。

    “走。”

    “我还有——”

    “你乖。”

    谢妄也不管苏徊愿不愿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就往巷外拖。

    刚走出没两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钉在了谢妄揽著苏徊的那只手上。

    不远处,沐珩停住了脚步。

    谢妄脚步一顿,冷冷地转过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撞上。

    沐珩的呼吸微滯,理智在失控的边缘踩下了剎车。

    苏徊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顺著谢妄的视线正要回头。

    “別看他。”

    谢妄將人按进自己怀里,大步走出了巷子。

    白星辰看著几人离开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陆律师。”

    “你说谢总是不是在这世界上就怕一个人?”

    陆砚迟收拾著手里的文件袋,头也没抬。

    “何止怕。”

    “那是供著。”

    严森在巷口招手。

    “白少爷,你也赶紧出来吧,这条巷子我待著浑身发冷,再不走我膝盖以下没知觉了。”

    白星辰拎著帆布袋往外跑,路过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下意识绕了一大圈。

    回到帝景湾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严森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后面跟著陆砚迟的车和白星辰打的计程车。

    苏徊走在前面,谢妄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著半米的距离,气氛凝得能拧出水。

    从永安巷出来的一路上,谢妄一句话没说。

    但他的手一直虚虚搭在苏徊后腰上,像是怕他突然倒下去。

    苏徊进了一楼客厅,把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去厨房接水。

    谢妄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看著苏徊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杯温水,一口一口慢慢喝。

    苏徊喝完水,察觉到背后的目光,没回头。

    “你看什么?”

    “看你。”

    “看够了吗?”

    “没有。”

    苏徊把杯子搁在料理台上,终於转过身。

    谢妄换了一个姿势靠著门框,双臂交叉在胸前。

    衬衫袖口被他自己卷到了小臂中间,手腕上那块黑色的錶盘反著光。

    他的表情很安静,但眼底翻涌著苏徊看得懂的东西——忍著不发火。

    “我已经说了,我没事。”

    苏徊的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嘴角有血。”

    “咳出来的,精血不足,强行运功,正常反应。”

    “什么叫正常反应?”

    苏徊眼皮轻抬,对上他的视线。

    “谢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厨房里安静下来。

    谢妄先移开了眼。

    他走上前,伸手把苏徊后脑勺的碎发拨到一边。

    低头检查他脖子和耳后有没有伤口。

    苏徊被他扒得不耐烦,偏头躲了一下。

    “你干什么?”

    “检查。”

    “我说了没事——”

    “可是,我怕!”

    “苏徊,我做了个梦”

    谢妄低下头。

    “梦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海城只有漫天劈下来的红雷,和满地流不尽的血。”

    苏徊的身子骤然一僵。

    红色雷劫

    谢妄將脸深深埋进苏徊的颈窝,呼吸滚烫,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腰。

    “我拼命往你身边跑,可我怎么也抓不住你,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妄收紧手臂。

    “苏徊,別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