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那你要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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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徊把照片放下,手指点了点树干焦黑的那一面。

    “天雷劈树,灼烧纹路从上往下走,呈放射状。这棵树的焦痕是从根部往上烧的,烧到一半停了。” 他抬头看陆砚迟。

    “不是天劈的,是有人用这棵树做了件事,做到一半,收手了。”

    陆砚迟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警惕。

    “做了什么事?”

    苏徊:“阴木镇街,”

    “把一棵吸了上百年阴气的老槐树钉在巷口当门閂,封住里面的东西不让出来。用的是邪法,所以树烧了一半,那是反噬。”

    陆砚迟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不信这些。

    但他信数据,信逻辑,信因果。

    “你是说,永安巷里面封著什么东西。”

    “封著的东西跟陈述安发疯有没有关係,我没亲眼看过,不敢断言。”

    苏徊把整沓文件往陆砚迟那边推了推,“但许闻舟带学生进去,应该不是做什么田野调查。”

    “那他做什么?”

    苏徊没直接回答。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严森昨晚发来的资料。

    许闻舟,四十七岁,早年在南州待过七年,多次进入鬼愁峡周边村寨。

    “陆律师。”

    “嗯?”

    “鬼愁峡的案子你听说过吗?”

    陆砚迟想了想:“特事处那边的?听过一嘴,不归我管。”

    “那本帐册里记录的物资,尸芝、引魂砂、镇灵木,全部指向一种东西。”

    “养阴。”

    “养阴?”

    “在某个固定的场所里,长期、大量、持续地蓄积阴气,直到这个地方的阴阳彻底失衡,变成纯阴之地。”

    “永安巷本身就是老城区最深处的一条死巷,通风差,光照弱。”

    “清末的老建筑群常年无人居住,几十年下来,已经是天然的聚阴点。”

    “再加上一个从鬼愁峡搞来的镇灵木封在巷口”

    苏徊看著陆砚迟。

    “你觉得许闻舟在做什么?”

    陆砚迟沉默了十几秒。

    不管是什么名义,不管是科研还是邪术,陈述安被毁了,那是真的。

    “九月三號,我去海城大学报到。”

    陆砚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你是要”

    “他用学生做棋子,那我就做他的学生。”

    “走到他跟前去看。”

    谢妄放下咖啡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

    陆砚迟看了眼谢妄,又看了眼苏徊,把眼镜重新戴上。

    “苏先生,你知道你现在是往火坑里跳。”

    “习惯了。”

    陆砚迟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法律上的事归我,取证、诉讼、舆论管控。”

    他站起来伸出手,“你负责那些我看不见的东西。”

    苏徊跟他握了一下。

    谢妄在旁边看著两个人握手,嘴角动了一下。

    “陆砚迟。”

    陆砚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苏先生。”

    苏徊看他。

    “你刚才说那棵树是有人用邪法弄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一张照片?”

    苏徊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著一张空白的符纸。

    “陆律师,你怎么看出来一份合同有猫腻的?”

    “经验。”

    “一样。”

    苏徊把符纸折了一下,“我的经验比你长一点,长了大概一千年。”

    陆砚迟摇头笑了笑,没当真。推门走了。

    门一关,谢妄靠过来。

    “一千年?”

    “闭嘴。”

    “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牛的?”

    苏徊没理他,低头继续叠符纸。

    谢妄看著他的侧脸,眼神暗了暗。

    “谢妄。”

    “嗯?”

    “九月三號那天,你別送我。”

    谢妄挑眉。

    “我自己去。”

    “別搞得兴师动眾,我去上学,不是去上坟。”

    “”

    “那给你买辆车?”

    “不要。”

    “那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