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苏大师教你,怎么落地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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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扰乱阴脉,三个人身上的业债,算他一份。” 道长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地上。

    “大师!大师!我我愿意帮忙打下手!”

    苏徊这才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道长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头皮直发麻,汗毛全竖起来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看起来病懨懨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

    “去拿三碗清水,放在供台上,不许加任何东西。”

    道长连连点头,像个小鸡啄米。

    苏徊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

    荒废十几年,顶上的吊灯早就生了锈,几根残破的电线垂掛著,在穿堂风里晃了晃。

    他盯著那几根电线看了一会儿。

    谢妄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他旁边,低声开口。

    “麻烦吗?”

    “还行。”

    苏徊把黄符展开,指腹在上面比了比走势,“但底下那条阴脉,是被人为引导过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

    苏徊把符纸叠好,转头正面看著他,“这招魂阵不是什么穿红衣服的跳楼女鬼搞的。”

    “有人专门在这里布局。”

    “布局的人,衝著什么来的,暂时不好说。”

    谢妄沉默了片刻。

    “衝著那个张总?”

    “不一定。”

    “等我把游魂送走,底下那层才会露出来。”

    谢妄盯著他的侧脸看了一秒,没说话。

    苏徊走向正厅中央,把剩下的黄符一字排开,蹲下身,开始在地砖上描阵。

    白星辰立刻跟上,把帆布包打开,掏出硃砂,狼毫,一溜儿摆好,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大厅里只有笔尖和地砖相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谢妄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保鏢大著胆子凑近了一步,小声提醒:“谢爷,苏大师昨晚刚吐过血”

    “我知道。”

    “那您不拦著他?”

    谢妄没说话,看著那个正专注描阵的人。

    苏徊的手腕很稳,阵纹拉得又长又细,像是写字,又不像写字,硃砂落在地砖上,一道一道往外延伸。

    “拦有什么用。”

    他转过头,声音放得极低,只够保鏢一个人听见。

    “他就这个德行,今天拦了,明天他照样偷溜过来。”

    “那您”

    “我在这儿看著。”

    “他要出事,我在。”

    保鏢默默退回原位。

    白星辰悄咪咪挪到那保鏢身边,压著嗓子八卦:“保鏢哥,问个事唄”

    “说。”

    “你们老板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

    保鏢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嗯。”

    “那——他这是看上我师父了?”

    “你说呢?”

    白星辰看了看谢妄,又看了看苏徊,捂著胸口倒吸一口气。

    “我的老天奶,这戏码,比我看带顏色的小说还带劲啊!”

    保鏢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地上,硃砂阵已经成型了大半。

    苏徊停下笔,低头看了看。

    谢妄这时候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字?”

    “不是字。”

    “引路纹。给游魂看的,不是给你看的。”

    “哦。”

    “画完要多久?”

    “快了。”

    谢妄就那么蹲在旁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苏徊笔尖一顿:“你凑这么近干嘛?”

    “地板硬,我膝盖不舒服。”

    苏徊无语,迅速描完最后两道引路纹,收笔起身。

    “行了。”

    他直起腰,谢妄顺手扣住他的手臂,借力把人拉了起来。

    “待会儿会有点动静,所有人退到大厅门口,不要踩阵,不要出声,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许动。”

    张总点头如捣蒜,领著人就往外退。

    苏徊转过身,往大厅中央走。

    脚踩进阵里的瞬间,地砖上的硃砂纹路轻轻一亮。

    只是一闪,就暗了。

    但整个大厅里的温度,骤然往下沉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