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以为我怕进局子?
    苏徊从阳台退回房间,谢妄鬆开了箍在他腰上的手臂。

    “我去处理点事,一小时后回来。”

    谢妄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和车钥匙,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饿了让严森送吃的上来,別乱跑。”

    苏徊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別乱跑。

    上辈子师门长辈也是这么叮嘱的,下山歷练前,师父拦著他说山下妖邪横行莫要逞强。

    他点头点得比谁都乖,转身就跑没影了。

    不去怎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苏徊走到落地窗前,海城的天际线在晨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

    这座城他来了快一周。

    酒店、老宅、谢家別墅——活动范围加起来还没他前世一个洞府大。

    前世修道闭关一次就是数月,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山门口看日出。

    今生续命,每天掐著时辰算计还能活多久。

    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苏徊转身走进衣帽间,从谢妄给他准备的一排新衣服里隨手抽了一套黑色卫衣和长裤,换上。

    严森应该在一楼书房整理文件,管家和佣人都被谢妄清场到了副楼。

    没人拦他。

    苏徊下楼,穿过玄关,拉开大门。

    海城清晨的风灌进来,带著点咸湿的海腥味。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肺腔里那股淤积的闷痛散开了些。

    活著的感觉。

    真好。

    苏徊抬脚跨出门槛,沿著別墅区的林荫道往外走。

    保安亭在五百米外,门禁刷的是人脸识別。

    他走到跟前,摄像头扫过他的脸,闸机自动打开。

    严森办事效率確实高,连门禁权限都录好了。

    出了別墅区,苏徊站在路边看著眼前飞驰而过的车流。

    前世他也见过车,但那时候还是马车,牛车居多,偶尔有富商坐轿。

    现代这些铁皮盒子快得离谱,嗖嗖往前躥。

    都快赶上御剑飞行了。

    不,御剑飞行比这自由多了。至少不用等红灯。

    他掏出手机,点开地图软体。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有採购需求。

    苏徊眯了眯眼。

    这系统倒是贴心。

    打车。

    苏徊抬手,路边一辆计程车剎停在他面前。

    “去古玩街。”

    “好嘞。”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边打表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他。

    “小伙子这么早去古玩街?那边店铺九点才开门呢。”

    苏徊靠在后座上,没接话。

    司机见他不爱说话,也就闭了嘴,专心开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高楼,天桥,gg牌,路边支著锅炉冒白烟的早餐摊。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苏徊盯著窗外,脑子里闪过上辈子最后一次下山的画面。

    那时他刚突破元婴,下山替师门办事,路过一座小城,正赶上瘟疫爆发。

    他算出了生门所在,强行逆天改命,救了满城百姓。

    然后功德散尽,天谴暴毙。

    死的时候天上劈下九道雷,把他劈得连魂魄都差点散了。

    现在想想,那场雷劫確实狠。

    但也值。

    至少那一城的人活下来了。

    “到了啊小伙子,古玩街。”

    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徊扫码付款,推门下车。

    古玩街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两侧店铺鳞次櫛比,招牌上写著“古董”“字画”“玉器”“风水”。

    这个点儿確实还早,大部分店铺都拉著捲帘门。

    只有街尾一家店开著门。

    牌匾上写著“玄清阁”三个字,笔锋凌厉。

    苏徊走过去,推开店门。

    铜铃清脆地响了两声。

    店里没人。

    柜檯后头摆著一排排隔断架,上面陈列著各种符纸、法器、香烛。

    苏徊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

    大部分都是糊弄外行的地摊货。

    硃砂掺了工业染料,黄符纸用的是机器印刷,桃木剑更是塑料喷漆。

    只有角落里那几样,还算有点灵气。

    “客人来了?”

    一个穿著对襟布衣的老头从后堂走出来,眯著眼打量苏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