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折返
    "等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加强对密室的看守,到时候再想拿盒,难上加难。"

    "什么?!"

    凌霜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田易的衣袖,声音发紧:

    "你说……爷爷被你打伤了?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前一刻对陈长老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发自本能的慌乱。

    哪怕他要害自己,可那终究是把她从小带大,抱在怀里哄着长大的爷爷。

    她恨他,却从没想过他会受伤。

    田易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微微发抖的手,心里跟明镜似的。

    血脉亲情,哪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他放缓了语速,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放心,我留了手。只是用掌力震伤了他的经脉,让他暂时动弹不得,死不了。"

    "若真想杀他,刚才在石洞,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凌霜紧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抓着他衣袖的力道也松了。

    可心里的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

    一边是背叛自己,要将她献祭的爷爷。

    一边是救了自己,还愿意带她离开的田易。

    她夹在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带着苦味。

    田易看穿了她的纠结,却没点破,只是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部落里现在就是一锅粥,这锅粥越乱,我们的机会才越大。"

    "你刚才说,你知道一条通往陈长老石洞后窗的密道?"

    凌霜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密道在部落西边的乱石堆后面,入口被一大片藤蔓盖着,不掀开根本看不见。"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脑中浮现出那条烂熟于心的路线。

    "那条路很窄,但可以直接通到爷爷石洞的后窗。"

    "那个窗户很小,平时就是个通风口,根本没人会注意。"

    "而且……而且窗沿有块石头是松的,我小时候掏鸟窝,经常从那里爬进爬出,一推就开。"

    ......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草木的腥气。

    田易的身影在乱石堆的阴影里穿梭,快得像一道融进夜里的鬼魅。

    他按照凌霜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片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拨开厚重的藤叶,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

    密道入口又黑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田易没有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通道内壁粗糙,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将指尖贴着石壁,借着从头顶缝隙偶尔漏下的一丝月光,艰难地辨别方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点光亮。

    是那个通风口。

    田易放慢脚步,贴在洞口,侧耳倾听。

    石洞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他伸手摸向窗沿,果然,有一块石头是松的。

    稍一用力,那石头便被无声地推开,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爬过的洞口。

    田易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身进入石洞。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石床、石桌,最后定格在内侧那扇黑色的兽骨门上。

    就是那里。

    他脚步轻点,迅速靠近卧榻,按照凌霜的提示,将手伸到兽皮枕头底下。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他摸出一把兽骨钥匙。钥匙上刻着奇特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解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田易心头一跳,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还好,毫无反应。

    他推开兽骨门,一个更小的密室出现在眼前。

    一股陈旧的兽皮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涌入鼻腔,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兽骨盒。

    盒身雕刻着一个扭曲的图腾,狰狞又古怪。

    就是它了。

    田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兽骨盒的冰凉,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长老,您受伤了,慢点走!"

    是赵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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