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除了苦修再无长技,倒也正好借她补足了这块短板。
"你肯用心钻研,总是好的。"
田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此次迷雾谷之行,你的符箓和阵法必定大有用处。"
冷月心闻言,语气里满是自得:
"那是自然,我虽只是金丹初期,但有寒幽镇狱伞与大量冥风符在手,寻常金丹后期修士怕是也讨不到好。"
话锋一转,她忽然换上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故作委屈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自作主张给您寻了这么个俊俏的面首,姑爷还不知道要怎么罚我呢!"
田易闻言,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斥道:
"你这丫头,又在胡言乱语。"
冷月心吐了吐舌头,眼底却没半分惧意。
她对田易的忠诚早已刻入魂魄深处,凡对他有益之事,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嘴上说着怕莫忘尘迁怒,实则压根没放在心上 —— 比起公子的修行大计,这点可能的不满算得了什么?
在她看来,姑爷莫忘尘固然重要,但终究没有自家公子的修为和前路来得重要。
而田易先前一心只想着如何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突破境界,从未深思过这层关系。
如今被月儿点破,心头竟莫名泛起一阵涩意。
"若是……"
"若是莫忘尘要突破元婴,也需要一个鼎炉来助他一臂之力,自己会是什么心境?"
怕是嘴上说着理解,心里却早已醋海翻腾,恨不得将那所谓的"鼎炉"碎尸万段。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谈这些是不是太过可笑?
想到此处,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心头翻涌的思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公子?"
冷月心察觉到他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了?
田易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与莫兄结为道侣这些年,他待我向来赤诚。"
"如今我为了突破,这般筹谋算计,倒像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冷月心眨了眨眼,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道:"公子不必如此介怀。姑爷若知晓公子的难处,定会体谅的。"
"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不择手段才是常态。"
说到此处冷月心顿了顿,坚定的说道:
"若连性命与大道都顾不上,又何来功夫计较这些情分?"
田易沉默了,良久,他才动了动唇,再次轻叹了一声—— 情爱与大道,从来都是修行路上最难解的结。
他曾以为自己向道之心甚坚,可遇到莫忘尘后,那颗只为修炼而跳动的心,渐渐有了温度,有了牵挂。
田易望着下方被夜色笼罩的山林,树木的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境。
他想起莫忘尘为他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想起两人缠绵悱恻的时候。
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
"或许,我终究还是不够纯粹。"
田易在心中喃喃自语,指尖却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迷茫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那目光扫过下方沉沉的山林,仿佛能穿透夜色,直抵大道本源。
"不,并非不够纯粹。"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
"修行路上,本就没有绝对的纯粹。若为了所谓的纯粹,连守护珍视之人的力量都没有,那这大道,修来何用?"
冷月心的微微一愣,怔怔的看着田易。
田易抬手,掌心凝起一缕精纯的四色灵力,在月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我与莫兄结为道侣,是情分;我为突破元婴筹谋,是道途。"
"情分与道途,并非非此即彼。我既要护住这份情,更要守住这条道。"
所谓道心,不是斩断所有牵绊,而是在万千牵绊中,依旧能看清前行的方向。
"我不会因莫兄的情分,便停下突破的脚步;也不会因大道在前,便冷待身边之人。"
田易的声音里再无半分犹豫,
"谭兄是助力,我会用好这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