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里江山!"
霍惊寒脑中嗡的一声,环视一周,观星台的侍卫都是他的人,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不远处的黎云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有闲心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送信的侍女现在恐怕早已被她的人处死,到时候任谁也发现不了是她的手笔。
霍惊寒握剑的手抖得厉害,剑身上的人皇之气炸开细碎的火星。
他望向田易。
那人依旧站在原处,月光落在他肩头,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母后,义父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不是?"
舒意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他图什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凭什么为你呕心沥血铺就帝王路?哀家想了许多年,今日才终于想通!"
她猛地甩开霍惊寒,竟转身朝着殿内一根刻满星图的石柱撞去!
"你既执迷不悟,那便眼睁睁看着哀家死在这!让你这好义父,踏着我的尸骨,坐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
"母后!"
霍惊寒飞身去拦,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裙角。
舒意欢却借着这股力道,狠狠一头撞在旁边一幅石刻拓片上。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从她额角涌出,顺着脸颊滴落,正好染红了拓片上"噬运"二字的凹痕。
那虚假的咒文,在血色浸染下,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真实。
"你忘了你父皇是怎么死的吗!"
舒意欢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神怨毒,字字泣血,
"他就是被奸佞所害,才让霍氏江山险些旁落!如今,你要重蹈覆辙吗!"
"哐当!"
长剑坠地。
霍惊寒体内的人皇之气彻底失控,疯狂冲撞着他的经脉,头疾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跪倒。
他看见母后额角的血,看见不远处地面上,方才田易被推搡时溅落的血迹。
两摊血,在清冷的月光下,连成一道诡异的弧线。
"义父……"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模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你告诉朕,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