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离子见状气急败坏,又抽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朝着那几个鬼影狠狠拍去,试图逼它们上前。
"急急如律令!去!"
可那些鬼影被符纸一激,非但没有向前,反而发出凄厉的惨叫,调头就想往黑雾里钻,一副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靠近冷月心一步的架势。
"嘻嘻……"
冷月心突然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比鬼哭还要渗人。
她那张秀美的脸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狰狞扭曲起来。
一张硕大可怖的青面鬼头从她身后猛地探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那几个临阵脱逃的鬼影吞吃干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
"啊!!!"
这超越常理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黎云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发髻上的珠钗摔落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那硕大鬼头旁。
被鬼头嘴角滴落的黑色涎水一沾,瞬间"嗤"地一声腐蚀成一滩铜水,连青烟都没冒起。
观外的禁军早已忘了拔刀,一个个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停了。
那鬼头比丹房的门槛还要高,青面獠牙间淌着粘稠的黑液,两只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死死地锁定了地上的青离子。
它猛扑过去,带起的阴风卷得观内烛火疯狂摇曳,供桌上的香炉"哐当"一声被吹翻,灰烬漫天飞舞。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青离子被吓得肝胆俱裂,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只是那硕大的鬼面将要触碰到青离子时,一道璀璨金光骤然在其胸膛炸开,竟硬生生将那鬼面阻了一瞬。
"咦?"
冷月心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金光的源头。
青离子的怀中,不知何时竟挂着一颗形制不甚规整的圆珠,通体温润,看样子竟是佛门传说中的舍利子。
"月姨!你……你!"
此时霍惊寒的声音携着未散的惊惶与急切,从殿外传来,龙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仓促的声响。
刚一踏入殿门,便撞见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场景。
他瞳孔骤缩,宁神丹的效力在看到这景象时瞬间溃散,头疾的钝痛混着心头的惊悸直冲脑门。
他自幼便知冷月心是田易身边最得力的侍从,武艺高强却从未显露过这般诡异术法 —— 那鬼头散发的阴邪之气,与青离子方才召出的鬼影如出一辙,只是更甚千百倍。
"你竟真是妖物?!!"
就在此时,青离子胸前那颗舍利子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竟"嗖"的一声自行飞至半空,滴溜溜一转,直奔霍惊寒而来!
霍惊寒下意识想躲,那舍利子却快如流光,悬在他的头顶之上。
一股温热纯净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用以镇压国运的人皇之气,竟被这股外力彻底引动!
一刚一柔,一为佛门至纯,一为九五至尊。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盘旋,瞬间汇成一道沛莫能御的金色洪流,顺着经脉直冲掌心。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向鬼头,那道洪流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所过之处,阴风尽数溃散,烛火重新归于平稳。
"噗——"
金光精准无误地撞在鬼头眉心的刹那,那青面鬼头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覆盖在表层的浓郁黑气如同遇火的冰雪,飞速消融,露出其下布满细密裂纹的本体。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方才还凶神恶煞,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鬼头,便如同被巨力击中的琉璃,轰然碎裂。
无数碎片在空中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点点荧光,被霍惊寒周身尚未散去的人皇之气一卷,便彻底净化,消散于无形。
冷月心不禁倒退了一步,她没想到霍惊寒体内的人皇之气竟能与舍利相契。
这等天地间至阳至纯的力量,正是阴邪术法的克星。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毕竟是金丹期的鬼王,修为早已稳固。
这枚舍利纵然灵力精纯,终究是无主之物,没了修士操控,能发挥出的威力终究有限。
冷月心指尖已凝起蚀骨的阴风,墨色气流在掌心跳动,正欲再动,一道温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却从丹房方向传来:
"月儿,退下。"
冷月心动作一顿,虽满心不解 —— 霍惊寒的人皇之气虽强,却绝不可能压得住她的修为 —— 但田易的话于她而言,便是不可违逆的天条。
她指尖的阴风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