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金銮殿上鎏金蟠龙柱映着摇曳烛火,霍惊寒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
案牍上堆积的弹劾奏章如小山,字字句句都在刺他的心 —— 某位老将私下议论他屠戮功臣,某御史台言官谏言应宽待降臣。
他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玄色龙袍扫过桌案,打翻的朱砂砚在青砖上洇出狰狞的血痕。
卢公公见自己主子生气大惊失色,忙上前收拾。
霍惊寒不住的揉着自己的
卢公公捧着打翻的朱砂砚的手猛地一抖,砚台边缘的碎瓷划破掌心,殷红的血珠滴落在青砖缝隙里。
他
霍惊寒闻言狠狠闭上眼,指节按在太阳穴上重重揉动。
。。。陛下今日已经服用过宁神
霍惊寒猛地拍案,震得案头奏章簌簌飘落,鎏金烛台也跟着摇晃。
跳动的烛火将他扭曲的面容投在蟠龙柱上,宛如一头困兽。
卢公公浑身发抖,慌忙从袖中掏出青瓷药瓶,颤抖的手指连瓶塞都难以拔下。
当朱红色的丹丸滚入霍惊寒口中时,帝王紧绷如弓弦的肩背终于垮塌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丹药,眼尾暴起的青筋像被雨水浇熄的火炭,渐渐隐没进苍白的皮肤下
额头上跳动的青筋也逐渐平缓下来,随着药物的作用,霍惊寒的思绪不由
喊杀声漫天,秦氏统治了二十年的王朝,终于又还给了霍家。
金銮殿上龙旗猎猎,朝堂气象威严。
金殿之上,霍惊寒身披龙袍,俊朗面容添了几分帝王威势,目光如刀扫过阶下群臣。
他声音铿锵,殿内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待欢呼声渐落,霍惊寒抬手,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
新后
一旁的黎云已是
霍惊寒却似未闻,目光越过珠帘和群臣,径直落在大殿角落角落格格不入的玄色身影上。
满朝文武皆是俯首帖耳,唯他一人,身姿如松,静立旁观。
喧嚣与他无关,荣耀与他无涉。
霍惊寒心中一紧,再顾不得群臣妃嫔,匆匆结束了封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人。
群臣面面相觑,只见他们的新皇方才还威严满满,此刻却像个急着讨赏的孩子。
霍惊寒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冷硬,倏然变得温和。
他深吸一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舒意欢更是脸色铁青,刚被封为太后的喜悦荡然无存,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田易答应。
而田易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置身事外一样。
霍惊寒瞳孔猛缩,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他想也不想,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几步冲下丹陛。
大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霍惊寒双手死死攥住
!您若执意要走,天下人会如何看朕这个忘恩负义的君主?\"
田易垂眸看着他,殿内烛火跳动,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良久,他终是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算准了他的软肋。
他伸手扶起霍
霍惊寒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脸上
!就建在宫内,朕给先生修一座道观,这样寒儿就能日日去向先生请安了!\"
田易闻言,扶着他的手微微一顿,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却总在田易参悟道经时,捧着奏折蜷在暖阁软榻上,像极了当年在书阁赖着听故事的少年。
田易拂开棋盘上的落花,黑子在星轨纹枰面上连成北斗形状。
霍惊寒正将头搁在案角打盹,听见声
话未说完便被田易递来的茶盏堵住嘴,温热的茶汤里飘着安神的梨花。
如此过了一个月,霍惊寒干脆将批阅奏折的案几搬到观中偏殿。
这夜,月色如水,揽星观烛火昏黄。
田易倚着软榻,合衣小憩,手中道经滑落膝侧,呼吸轻浅。
殿内梨花的清香混着檀香,安逸得让人骨头发酥。
霍惊寒静立榻前,龙袍换了青衫,俊朗面容在月光下柔和却炽热。
他凝视着田易熟睡的脸,那双平日里或含着浅笑或带着清冷的眼眸此刻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压抑了十数年的情愫如挣脱囚笼的野兽,此刻在心头疯狂咆哮,再难自抑。
他俯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蝶翼上的晨露,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吻上田易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