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娜贴着她左后方掠进去,短弓已经扣在手里。齐格没有和她们并肩去抢那一个身位,而是略慢半步。
紫杉木长弓由无数光尘凝结,浮现在他的掌中。
他的视线直扑后门那片残墙上方。
那座塌了一半的了望塔底架边,果然还蹲着一个哥布尔哨兵。
它原本正被城寨里的混乱闹得发愣,直到听见缺口这边传来的脚步声,才陡然偏过头。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刚对上冲进来的几道人影,喉咙立刻本能地鼓了起来。
齐格已经松弦。
第一箭去得极快,直接钉进它张开的嘴里。
那只哥布尔整颗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尖叫被生生堵在喉咙里,只闷出一声呜咽。
第二箭紧随而至。
箭簇自它左眼灌进去,后脑带出一蓬黑血。
那东西连木桩都没能抓稳,身体一歪,从残破的高处翻了下来,砸进下方废木堆里。
与此同时,参天古树那边也有了动静。
蹲在粗枝间的哥布尔哨兵显然比塔上那只更警觉。
它听见下方骚乱,又瞥见缺口冲进来的冒险者,当即就把背后的短弓抓到了手里,半个身子都探出枝外。
可它头顶那团一直缩着不动、和树皮藤蔓融成一体的暗绿阴影,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猛毒花藤骤然坠下。
花苞般的前端先砸在那哥布尔后颈上,紧接着整条藤身一卷,贴着脖子狠狠勒紧。
树上的哥布尔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弓拉开,喉间炸出一串又急又哑的怪响。
它两只爪子拼命去扯缠在脖子上的花藤,指甲却徒劳地在那层深绿发黑的外皮上刮出刺耳的细响。
猛毒花藤越收越紧。
那哥布尔的脸迅速涨成紫黑色,眼珠凸起,脚下也开始乱蹬。
短弓从它手里滑脱,顺着枝杈砸了下去。
它整具身体忽然一软,像被抽掉了骨头,歪斜着挂在树枝边,再没了动静。
两处哨兵先后毙命,前后不过几秒。
缺口这边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外寨。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只本来就没去碰池水的哥布尔。
它们抄起木矛和破刀,尖声怪叫着朝众人扑来。
更远处,那些还站得住的哥布尔也纷纷被这一阵杀声惊动,转头看来,寨中顿时掀起一片更杂乱的嚎叫。
只是这次扑上来的,远没有本该有的那么多。
大片哥布尔仍瘫在地上,蜷成一团,脸色惨白,腿脚发软。
有的刚爬起来就又跪了回去,额头青筋乱跳,连兵器都抓不稳;
有的才冲出两步,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惨叫着扭头往墙边跑;
还有些干脆跌在泥地里,边骂边发抖,连站都站不直。
真正还能提着兵器扑上来的,满打满算,只剩一半,而且不成队形。
瓦蕾莉亚的目光扫过前方乱势,声音陡然压沉。
“冲过去!别给它们聚起来的机会!”
她脚下一蹬,盾牌已迎着最前头那只哥布尔狠狠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