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走山背那道路,能避开城寨正门外的那片开阔坡地。”
瓦蕾莉亚点点头,直接定了下来。
“走猎道。”
雾气贴着山道往上游,林间潮冷,枝叶沉黑。
众人离开那片染血的湿地,跟着老猎人拐进了山背的猎道。
这条路比正路窄得多,起初还只是被灌木和藤蔓压住,越往里走,地势越偏,脚下也越难落稳。
许多地方根本算不上路,只是山民经年踩出来的一线浅痕,贴着树根、石坎和塌落的石槽一路往上。
那些残破的石槽早已裂开,边角长满青笞,半截陷在泥里,半截歪歪斜斜搭在坡上。
槽底积着一层发黑的死水,几片烂叶泡得发胀,水面上不时浮起细小的气泡,散出淡淡腥臭。
老猎人抬手指了指前面,声音压低。
“再往上,离城寨背面就不远了。”
拉文娜走在最前,步子始终轻。
毫无征兆地,她举起手。
队伍随即停住。
齐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一株歪脖老松后,露出半只灰绿色的耳朵。
那东西蹲在地上,象在打盹,手里的短矛抵着地面,鼻尖一抽一抽地嗅着风里的味道。
离得不算远。
再往前两步,谁踩断一根枯枝,都够它尖叫出声。
拉文娜没有回头。
她只把短弓慢慢举平,弓弦被一点点拉开,连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箭矢离弦时,只带出一声极细的擦响。
那只哥布尔身子一僵,箭簇已从耳根钻进去。
它短矛脱手,软倒在树根旁,额头磕在潮湿泥地上。
没人出声。
老猎人走上前,把尸体拖进旁边的沟槽里,又拿一把腐叶草枝往上一拨,黑黢黢的尸体顿时被遮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