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镇外的茂密森林深处。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层层树冠,在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和水汽间,形成一道道清淅可见的光柱。
空气潮湿而沉闷,混合着泥土、腐木和野兽留下的气味。
一群哥布尔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灌木丛间。
这群绿皮怪物显然是在查找着什么。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那只哥布尔耳朵微微一颤,象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它立刻停下脚步,整个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转动脑袋,试图确认声音的来源。
其他同伴也随之警觉地停了下来,纷纷压低身形躲在灌木后,警剔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森林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和远处某种小动物的窸窣声。
领头的哥布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孔翕动,似乎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下一秒……
它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对着同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呀声。
这些听起来杂乱无章的怪叫,实际上是哥布尔的语言。
虽然人类无法理解这些声音的含义,但对于哥布尔来说,这就是它们种族代代相传的交流方式。
同伴们瞬间明白了领头哥布尔的意图。
它们的眼中闪铄着原始的贪婪光芒,嘴角流出粘稠的口水,呼吸变得急促而兴奋。
有几只哥布尔,甚至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和匕首,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领头的哥布尔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然后它压低身形,带头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快速移动。
其他哥布尔迅速跟上,它们调整方向在森林中穿梭,动作敏捷得象一群饥饿的野兽。
跟随着血腥味的指引,一行哥布尔很快来到了一处被金黄落叶复盖的林间空地。
这里的树木稀疏了许多,阳光能够更加充分地照射下来。
微风吹过,金黄色的落叶如雨般飘落,铺满了整个空地。
空气中除了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外,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新鲜血肉的味道。
哥布尔们躲在空地边缘的灌木丛后,探出脑袋向前张望。
通过斑驳的树影和飘零的落叶,它们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一只体型不小的野鹿,正安静地躺在落叶堆中。
这是一头成年雄鹿,肩高至少达到了一米二,头顶长着一对分叉的鹿角。
它的棕色皮毛柔顺而光滑,但此刻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发现这个意外之喜后,哥布尔们顿时兴奋得浑身颤斗,几乎要跳起来。
它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里闪铄着贪婪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压抑的、近乎疯狂的低沉呜咽声。
它们甚至已经开始流口水了,粘稠的唾液从嘴角滴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但这群绿皮怪物并非完全没有头脑。
领头的哥布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抬起一只瘦骨嶙峋的爪子做出“停止”的手势。
然后它转过身,用一连串急促而复杂的怪叫声,跟其馀同伴沟通。
其他哥布尔虽然满脸不甘,但还是它们压低身形,握紧手中的木棍和匕首,然后分散开来,警觉地朝着不同方向移动。
很快,这些绿皮怪物在野鹿周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它们的视线在树干、灌木、地面来回扫视,生怕漏掉任何危险的迹象。
森林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野鹿微弱的喘息声。
等了大约半分钟,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埋伏或者陷阱的迹象后,领头的哥布尔才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可以行动了。
一只体型较小、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哥布尔被推了出来。
小哥布尔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朝野鹿走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哥布尔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同伴的一举一动。
终于,小哥布尔走到了野鹿身边。
确认没有危险后,小哥布尔胆子大了起来。它双手抓住鹿的一条前腿,弓起身子用力拖拽着野鹿沉重的身躯。
小哥布尔咬着牙,脸都憋红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野鹿纹丝不动。
这头成年雄鹿的体重至少有八九十公斤,远超这只瘦小哥布尔的力量。
野鹿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除此之外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没有陷阱、没有机关、没有埋伏。
只有一头垂死的野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