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路过的时候都会绕道走。
并不是因为他们很懂事,而是因为院子门口有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他们的眼神很尖利,谁靠近一点都会被看作是仇人一样。
卫昭衡这两天没有外出。
老头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桌子上铺了一张三水村的地形图,图上用红笔画出七个点,把陈元宝家的院子围起来,正好组成北斗七星的样子。
“寻龙钉已经准备好没有?”卫昭衡淡淡的问道。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先生点了一下头。
这个老头子跟卫昭衡年纪相仿,白发白须,看着仙风道骨,实际上是圈子里有名的活阎王,姓龚,人称龚半仙。
“卫老,准备好了。七根寻龙钉,是用赤铜冶炼了三百年之久的,只要按照北斗七星的方向打入地下之后,在方圆十里的范围内,就可以强行抽取地气。”
“陈元宝那个小子感觉不到吗?”
龚半仙冷笑道:“寻龙钉是向下扎到三丈深的地方,走的是地脉,和地面上的灵气没有关系。”
“那小子就算再怎么样,也是练气的路子,也看不到地下有什么道道。”
卫昭衡眯起眼睛说道:“好的。今天晚上就动手。”
“卫老,”龚半仙压低声音说道,“这寻龙钉一钉下去,地脉一动,方圆百里的龙脉都要跟着抖三抖。您真要走这条路吗?”
“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卫昭衡冷冰冰的说,“这小子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都不吃,不给他点实在的,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是。”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七个黑衣人将七个用红布包裹好的东西抱在怀里,偷偷摸摸的混进了三水村,在卫昭衡指定的地方将寻龙钉一个接一个的钉下去。
寻龙钉入土后没有声音,就像在豆腐里插筷子一样,“噗嗤”一下就下去了。
但是地下不是豆腐。
地下是龙脉。
三水村的地脉是方圆几百里的最粗壮,最活跃的一条支脉。这些年灵气很充沛,地脉也像一条肥硕的老龙一样,慵懒的盘踞在山下。
将寻龙钉插入之后,就犹如七根针刺进了老龙的骨头缝中一样。
老龙“抖”了一下。
地面上,村里的鸡狗不叫了。
鱼塘里的鱼齐刷刷的翻了肚皮,又缓缓翻了回来。
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哗”一下落了一地叶子。
陈元宝的院子里面。
陈元宝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突然浑身一震,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血喷到被子上,鲜红的颜色好像被血染红的桃花一样。
“元宝!”旁边睡着的刘寡妇一下子惊醒过来,“元宝你怎么了?!”
陈元宝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可以感觉到,地下的熟悉的,温暖的,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此刻正在剧烈的翻腾,痛苦的挣扎。
是龙脉。
这几天他吸收灵气,突破境界,跟这条地脉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
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都会与地脉产生共鸣。
现在地脉受伤,他的心脉也跟着一起震动,感同身受。
“卫昭衡……”陈元宝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老王八蛋,居然敢动龙脉。”
“元宝你说的什么?”刘寡妇急得直哭,“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病?”
“没事。”陈元宝抓着她的手,勉强笑了一下,“嫂子,我没事,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强撑着爬起来,走到院子里面抬头看天。
此时天空中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只能够看到月亮的一部分轮廓。
陈元宝闭上眼睛,神识向下探去。
七个点,七枚寻龙钉,正在不断的吸收着龙脉精华。
“卧槽,这龚老头真是个人才。”陈元宝咬牙切齿的说,“这寻龙钉,还他妈是用三百年赤铜炼制而成的。”
要拔出钉子的话,就必须亲自上山,在龙脉主穴处稳定住脉气之后,再一点一点的把钉子逼出来。
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期间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的动弹。
两个时辰,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卫昭衡这个老东西算计的非常仔细。
陈元宝回过头来看了看屋里的刘寡妇,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
“嫂子。”他回到屋里之后说,“我要去后山一趟。”
“这大半夜的你上什么山?”
“有急事。”陈元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给了刘寡妇,对她说,“嫂子,这块玉牌你要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