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很不一样,白白的像牛奶一样,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甜味道。
陈元宝坐在自己家院子的老槐树下,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昨天刚突破了境界,全身都舒服得好像泡了三天温泉一样。
站起来之后抖了抖肩膀,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境界一上来,感觉就不同了。”
他咂了咂嘴,自言自语道,“以前施法的时候感觉很不爽,现在……嘿,跟拉稀一样痛快。”
比喻不是很好听,但是意思是对的。
他走到院子中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在手中倒出小半瓶灵泉水。这水一出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一下,就像是见到了亲生父亲一样。
陈元宝掐了一个法诀,在嘴里小声的念着。
“急急如律令,老天爷帮我下一场雨来滋润一下土地。”
他念的是白话文版本的,正宗的咒语他记不住全部内容,但是大体意思能表达出来就可以了。
灵气这玩意儿最主要是心诚,不讲究文采。
手中拿着的半瓶灵泉水“腾”的一下子变成了水雾,顺着风飘向了后山。
飘的过程中还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广,等到药材田的时候已经笼罩了一整片山头。
雾气一散去,就下起了细细的雨。
雨不大,就像筛子筛出来的那样,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连个坑都没有砸出来。
但是雨水落到哪里,那里的土地就会马上变颜色,由原来的灰色干燥的土地变成黑色湿润的土地,看着就想咬一口。
村里最早起来的是玄一。
自从上次被陈元宝用“呼风唤雨”的手段给震住了之后,这位道士就变得十分着迷,每天鸡叫第一声的时候就起床,在陈元宝家的院子里转悠,美其名曰“参悟天机”,其实就是想再蹭一次开眼界的机会。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后山口的石头上吃冷馒头,馒头是刘寡妇昨天蒸的,在里面加了点灵泉水,硬是把普通的白面馒头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一有雾气飘过来,玄一手里的馒头“啪”的掉在地上。
他也没有捡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雾气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整个药材田里。
“我的老天爷……”玄一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馒头,“这……这是甘露啊!这是仙家甘露啊!”
他慌忙站起来,一脑袋磕在地上,“陈仙师!道友!师叔!师父!小的错了,以前有眼不识泰山!”
一口气说出四个称呼,一个比一个亲昵。
这时候村里人也开始陆续起来。
李二狗最先跑到田头,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起这么早纯属憋着一泡尿。结果一到田边,尿也不想撒了,眼珠子直往外瞪。
“娘咧!我的地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昨天他们家那三分薄田还是干得可以种仙人掌,鸟都不拉屎的土地,今天一看,已经湿漉漉的可以拧出水来,土壤里的蚯蚓都被翻出来跳舞了。
李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塞了口泥土。
“甜的!这土地是甜的!”
“二狗你是有病吧?”隔壁王婶拿着尿盆出来倒,“大清早吃土干什么?”
“婶儿,你尝一下!你尝一尝这泥土的味道!”
王婶将信将疑地抠了一点,一尝,尿盆“哐当”就掉了。
“哎呀我的老腰!”她正弯腰捡尿盆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咦?为什么我的腰不疼了?”
村头的赵老汉更绝。老爷子七十多岁了,三十年来老寒腿犯病,一到下雨天的时候总觉得腿里好像插了钉子一样。今天他因为外面发生的事情被惊醒,拄着拐杖走到外面去看热闹,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啊——”
一声长啸之后,赵老汉就把拐杖扔掉了。
“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他当场就在原地踢了两下毽子,动作非常灵活,跟二十岁小伙子一样。
于是整个三水村都沸腾起来了。
有腰疼的地方不疼了,咳嗽的地方也不咳嗽了,还有个叫钱麻子的,脸上的麻子也淡了一些。
“陈仙师!陈仙师显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村的人都乌泱泱地往陈元宝家的院子跑。
此时陈元宝正躺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
刘寡妇端着一碗小米粥出来,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都红了。
这两天她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种全身换了一副皮囊的感觉,在照镜子的时候都不敢认自己了。
“元宝,喝粥。”她将碗递了过来。
陈元宝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