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心七上八下,他从未向母亲提起过夏语,陈俊雅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心里满是疑惑。
在自己的印象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乖巧的亲戚?排除了亲戚的可能,那难道……是儿子的朋友,可如果是朋友,自己的家事,怎么会来呢?
难道,知秋这孩子,谈恋爱了?陈俊雅心中,各种猜测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翻涌聚集。
“妈,她是我的同学。”
“哦,好吧。”
就在这时,奶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哑着声音,微弱地唤着:“小秋……小秋呢。”
叶知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蹲在病床前,双手紧紧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那瘦弱的身体在这病床上显得愈发单薄,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微弱沙哑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叶知秋心里一阵心疼。
奶奶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叶知秋努力地听着她的声音,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奶奶说:“小秋啊,你这孩子,从小就乖,现在是学习的关键,一定不要为我而分心,错过了自己的人生。”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砸在叶知秋的心上。
叶知秋的眼眶瞬间湿润,眼眶中的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泪光,但他还是强忍着,连忙点头答应奶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夏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平日里那平易近人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认真和担忧,她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涌上心头,可她还是努力忍住,默默地站在一旁,她几次想要伸手帮忙擦去叶知秋眼角快要滑落的泪水,却又怕太过唐突,只能轻轻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陈俊雅见奶奶渐渐安静下来,轻轻对叶知秋和夏语说:“孩子们,你们先回学校吧,我留下来照顾奶奶。”
说完,她起身正准备去交医药费时,夏语连忙伸出手,做了个阻拦的手势。
她用手语表示这个费用自己已经帮忙交过了。
陈俊雅一脸疑惑,完全看不懂手语。
叶知秋见状,连忙在旁边解释道:“妈,是有好心人已经帮交过了。你也不容易,今天好好休息,咱们也得赶紧回学校。”
陈俊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叶知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转身拉起夏语的手,走到门口时,他又折返回来,蹲在奶奶床边,轻轻握住奶奶干枯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哽咽着说:“奶奶,你一定不能出事,等我考上大学,就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奶奶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缓缓抬抬手,轻轻摸了摸叶知秋的脑袋,那手虽然瘦弱,却带着无尽的温暖和慈爱。
叶知秋的眼泪不争气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奶奶的手背上,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离开医院后,叶知秋的情绪依旧很低落,他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出租车里,他望着窗外的街道,脑海里不断浮现奶奶生病时痛苦的模样。
奶奶的心脏病发作时间不定时,他每分每秒都在担心,害怕奶奶会比自己先一步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世界。
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快要到学校的时候,叶知秋收到了夏语的消息:“不要伤心了,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叶知秋苦笑了一下,回复道:“我怕,我怕奶奶……”
随后,夏语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轻声说道:“不怕。”
那白皙修长的手,带着一丝温暖和力量,轻轻抚上叶知秋的头,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叶知秋的心“砰砰”直跳,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夏语那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触感在他心里不断回响。
……
两人一同回到各自的宿舍。
尤康林三人去外面打球了,宿舍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叶知秋蹲靠在门边,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刚才夏语触碰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一点点温热,让他的心有了稍许慰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夏语发的消息:
【TLOM】:一起去食堂吗?
叶知秋看着手机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快速回复:“好”,然后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兴冲冲地出门了。
在食堂,夏语看到叶知秋来了,脸上也露出笑容,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吃饭时,夏语不停地将各种菜夹到叶知秋的碗里,叶知秋都一一看在眼里。